片刻后,太子又問“你和戚無塵到底是什么關系”
白翛然用力閉了下眼,再睜開,紅著眼眶答道“我們,如摯友一般。”
聽到這個明確得不能再明確的回答,太子便笑了,說了句好,便以十日為期。若你無法兌現諾言,孤的東宮可不養閑人。
“謝殿下。”
之后,白翛然便留在了太子院舍,將自己的計劃和所需要的支持,一一說與太子聽。
從太子的院舍里出來,白翛然手里拿著一塊太子給他的東宮腰牌,一路走一路出神,他心里還回蕩著那句與戚無塵如摯友,久久盤旋,環繞不去
嚴格來說,他們其實算不上摯友,畢竟天下沒有哪對摯友是心意不通、三觀不合的。
與戚無塵成為摯友不論是對以前的白翛然還是現在的白翛然來說都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
白翛然只是沒有想到,在自己剛與戚無塵進入結冰期后,說出摯友這句話,心里竟然會這么難過
其實,他只是不想任何人因他而死。
正所謂,無情中有情,不求君清明。
他只希望戚無塵早晚有一日能明白他的苦心,不要
不要什么呢
算了,他還是無欲無求罷
白翛然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沒多久,太子便笑著扭頭,沖身后一處紗帳道“你又欠孤一個人情。”
紗帳后緩緩轉出一道頎長的身影,竟是戚無塵。
此刻,他的臉上正如冰雪融化,春光普照,看得出來,心情甚佳。
他給太子行了一禮,道“多謝殿下照拂。”
“摯友啊”太子調笑道“可是護你得緊呢”
戚無塵勾了勾唇角,望著窗外那道遠去的背影沒說話,但寵溺卻如收勢不住的沸水悄悄從眼底溢了出來。
太子也看了一眼窗外,隨即斂了笑意道“這白家三郎有幾斤幾兩你比我清楚,不過,他剛才所言,有一條說得沒錯,圣寵之下多驕兵,要想從老大手里搶東西,從攻心入手,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戚無塵點了點頭,說“蒙殿下信任,此事我會從中運籌,抹掉所有痕跡。”
太子道“不必了。你身負監工之責,不日便要趕往運河工程現場,這事既是白家老三自己說出來的,就讓他放手去干。孤正好也量量他倒底斤兩”
戚無塵便應了一聲,沒再多言。
太子看他那樣兒,又笑了一聲,雖意義不明,卻多半是在笑他癡情。
白翛然回了課堂,下午學士來之前,戚無塵和連華城竟然一前一后全來了。這兩人昨晚剛斗完文章,一出現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翛然坐在這兩人之間,總覺得比昨日要別扭得多,尤其是被那兩人時不時盯上一眼的感覺,簡直如坐針氈又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