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戚無塵看了白翛然片刻后,依舊沒有說。
白翛然能看得出來戚無塵的猶豫,他似乎真的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干了什么。這反而更勾起了白翛然的好奇心,他又催了一遍“說吧。”
戚無塵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離白翛然只一尺之隔,他的視線銳利而沉,尋著白翛然的眼,微微勾著頭,因離得近,白翛然被那獨屬于戚無塵的氣息撲籠到,下意識就往后退了一步
就因為這一步,白翛然的后背一下就靠到了木架上,他才發現原來兩排木架之間的空間這么擠的嗎可他也沒時間想更多了,因為戚無塵整個人又靠了過來,他的手緩緩放到了白翛然的肩膀上,遠遠看去就好像是他把白翛然按在了高大的木架上
而后,戚無塵貼著白翛然的耳垂說“我和太子說,白翛然將來定會是戚家的人”
“我不聽了不要再說了”
白翛然突然掙扎起來,哪怕他知道戚無塵不可能跟太子說這種話他還是不想再聽下去了這一刻,他嚴重懷疑過去三年自己接觸的戚無塵怕不是個假的,否則為何他一點兒都沒發現戚無塵竟然是這樣的戚無塵,竟然如此的、如此的悶騷呢
然而,戚無塵卻不肯再放開他了
高大的木架微微晃動起來,白翛然被戚無塵按在上面親得喘不過氣,他嗚嗚著拍打的雙手很快就被戚無塵強勢地手指分開,十指緊扣
“為什么不理我”
不知過了多久,戚無塵喘息著靠在白翛然的肩頭,氣息吹撫到白翛然鬢邊發絲,微微晃動。這話問得是在來吏部的路上,白翛然為什么不理他。
“你先放開我。”
白翛然整個人都成了粉色,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戚無塵從白翛然的肩頭起來,卻依舊抓著白翛然的手,固執得偏要十指緊扣。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繞,白翛然在戚無塵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知道這件事他也必須以同等認真的態度去對待。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對戚無塵說“我曾經年紀小,不懂事,對你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我知道那些不是我道歉就能夠挽回的。現在我反而感謝你那時沒有回應我,因為,我已經不準備再”
“不準備為何是不準備”
戚無塵似乎早料到白翛然要說什么,那是他不想聽的,因此也沒聽完,就一下抓住白翛然話中的關鍵,急急追問。
白翛然覺得,沒必要再隱瞞下去了,他看著戚無塵極其認真,也極其坦誠地道“因為我會死。”
再喜歡你,我就會死。
戚無塵愣住。
白翛然將手指一根根抽了回來,推開戚無塵,重新走回桌案旁。
他拿起了桌案上那張條理清晰的紙張,指尖卻抖得停不下來。
其實,今天戚無塵親了他兩次,他沒有一點兒反感,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只是他如今能狠狠管住自己的心,多了理智,少了之前那般為愛癡狂的勁頭,令他即使面對戚無塵的熱情,也能恪守冷靜,時刻保持清醒的自我了。
白翛然輕輕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之后,他以極其冷靜的角度審視紙上這三股勢力,越看越覺得眼下通過聯姻來化解多方矛盾確實是上上策。說到底,白家之所以會夾在帝、后之間,進退兩難,皆是因為工部尚書柳山上門提親而起
這婚事答應便有腳踏兩條船之嫌疑,拒絕則會得罪男后,反到給了他秋后發難的理由。
這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其實就是委婉的告知那媒人白翛然已有婚約,且對方的身份地位最好是能與柳家旗鼓相當的人家。
原本,定波候是個非常好的選擇,但經過太子昨晚那般苦肉計后,未來侯府的立場如何卻又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