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塵的話,身上帶著東宮標簽,其實并非良配。可他自己反倒自信滿滿認為白翛然和他聯姻,一勞永逸,也不知那份自信源自何處
思及此,白翛然環顧四周,一排排古樸的高大木架上是整個大周所有官員的檔案,這個地方真不錯白翛然想著,自己可以趁這幾日多來幾趟,多看一些官員的履歷,盡快理清京城官場的人際脈絡。
順便
順便還可以給自己物色一個可以聯姻的對象
白翛然苦笑搖頭,拿起桌上白家軍的資料翻看。
不遠處,戚無塵盯著他,看到他唇邊那抹苦笑時,神色徒然一黯隨即,戚無塵大步走了過去。
他一把抽走白翛然手中的卷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聲音卻有些暗冷,道“你剛才說之前對我做了很多過分的事無法挽回對吧”
“你想,怎樣”白翛然不明所以,有些戒備。
戚無塵道“那我現在要求和你筆筆清算,不過分吧”
白翛然放下手中卷薄,略想了想,便點頭道“可以。你想怎么清算”
戚無塵道“你糾纏我三年,都對我做過什么事,相信你還沒有忘現在,我要你賠給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從此一別兩寬兩不相欠,如何”
“怎么賠”
“立字為證。”
戚無塵說著便拿起筆,沾墨落點,筆走游龍。
白翛然站在一旁就見他在那紙上寫道今與云間府,白氏三郎翛然,立此據為證,我二人婚約僅三年為期,期限一到
“等等”白翛然連忙叫停“什么婚約三年我們不可能”
“只訂親,不拜堂。”
說這話時,戚無塵沒看白翛然,卻盯著抬起的筆尖,有墨珠緩緩從筆尖滑落,滴落在白紙上,很快暈染出一小塊黑色的印記,他也沒理,像是已經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了似得。
白翛然也不知怎么回事,見戚無塵這樣,心口突然疼起來。
他道“可是和你聯姻跟答應柳家的提親又有什么區別太子乃男后親生,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不可能這兩人還不合吧”
“確實不合。”
戚無塵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后,這回輪到白翛然震驚了。
什么太子和男后,竟然還有這不為人知的一面
所以,他之前覺得太子把他拉進這個局中,是想借他的手揭開某個真相,并不是他的錯覺,而是太子確有此心
白翛然不敢置信地又重復問道“他和他親生父親還意見相左”
戚無塵卻說“最晚一年,你慢慢就會看明白。”
這意思就是說,一年后,太子很可能會有大規模的動作,屆時所有人都會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戚無塵的話,白翛然還是信的,只是他看著戚無塵寫了一半的那份契書,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是坑。雖然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兩人只定親不成婚,白翛然還是心存疑慮。
戚無塵似乎察覺到了白翛然這種情緒,直接放下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