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三年之后”定波候詫異道。
“嗯。”
戚無塵又把科考不中還需三年的那套說辭搬出來,對他爹道“若成親定會分心,反倒不美。”
定波候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說話的大兒子,陷入無語。
他倒是想問要是三年后還考不中呢但轉念一想,不對啊,本朝科考又不限制是否婚配,反倒是三年后邊防換戍,白家那父子三人很有可能要回京啊
這樣看來,他兒說什么科考,其實是想等白家父子回京后再成婚,好辦得更隆重些吧畢竟是強強聯姻,都在京城互相之間才更好照應啊
好算計,不愧是他兒子。
定波候自以為通曉了真相,對戚無塵這個婚期三年之后的說法十分滿意,也就沒再追問一口答應了。
父子倆移步飯廳。
廳堂中,白翛然正陪著夫人孫氏說話,不知兩人說到了什么,白翛然笑得十分好看。定波候一腳邁進廳,險些被那笑容愰花眼。也是到了這時,他才發現這個白家的老三是真的長大了,別的不說,這那張臉,比三年前剛來時可是長開了,這么一看簡直漂亮極了這張臉,放到任何一處人群之中,也是十分招眼的。
這樣的人若是在他朝也就罷了,放在本朝這個允許男男婚配的大環境下,任何人看見都難免多少有些想法,也難怪自己這大兒子著急了
定波候這么想著,更是暗下決心明日一早就進宮,白家這么好條件的親家,又和自己在政場上對路,那是打著燈籠也不好找了。至于子嗣,在他看來根本就不是問題,納幾房妾侍生就好了。這會兒他到是完全忘了他自己不敢納妾的原因了
反正就是,我不敢干的,不等于我那大兒子不敢嘛
定波候兀自樂觀的想著。
倒底是一家之主,飯后,定波候就對孫氏道“明日你便安排一下去云間替無塵提親吧最好你親自去,無塵不日將上任運河工程監理官,就別讓他去了。”
孫氏應了一聲,笑著看眼坐在她下首的白翛然,意外發現白翛然只是低著頭,竟然沒有一絲羞澀不由暗暗感慨這人還真是一旦獨立起來,到外面開始歷練,遇事就不容易慌了,小白如今也是沉得住氣的人了。
她是不清楚,白翛然這會兒正愧疚著,哪兒還有什么心情害羞
白翛然是覺得他和戚無塵不過假訂婚,還連累孫氏和定波候這么上心費力,心里著實過意不去。
因此,飯后眾人出了廳堂,白翛然三兩步追上戚無塵,小聲道“你跟我來,我有事對你說。”
戚無塵隨白翛然走出去沒幾步,他們身后便傳來幾聲小丫鬟們的偷笑聲。
還有孫氏身邊枚姑姑的訓誡聲“都干完活兒了嗎聚在這里干什么呢”
白翛然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這府里,以前丫鬟們就總是偷看他和戚無塵,這次兩人要訂婚的消息估計已經在府里傳開,想必那些小丫鬟們更是憋不住要好奇一番了。可他不想被人圍觀,就加快了腳步。
戚無塵隨著他,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白翛然在侯府原來住的那院里,墨桃和宣杏都沒跟回來,這幾天負責打掃這院子的小廝換成了雪梨。
雪梨一見兩位少爺回來了,連忙小跑出來行禮,就聽戚無塵道“去我那院,燒一壺碧云尖來給白少爺清嗓子。”
雪梨連忙應一聲,小跑著出了。
這院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戚無塵和白翛然了。
“想說什么”戚無塵問。
不知是否巧合,他話音才落,天空就炸響一聲驚雷。
白翛然抬頭望了望天,道“屋里坐下說吧。”
兩人進屋沒有片刻,暴雨便傾盆而下。
白翛然關窗時望了眼緊閉的院門,心想雪梨一時半會兒估計是回不來了。
“衣服濕了。”
白翛然不過出神片刻,扶著窗扇的手腕處的袍子就被飛濺的雨水打濕,戚無塵便出聲提醒了他。人也微微皺眉,起身走了過來。
他極其自然地拉過白翛然那只被雨水打濕的手,包進掌心,又迅速拉上窗戶,說“有什么事還值得你這么耗費心神今日若沒想好,便不說罷。”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我們這樣欺騙所有人,真的好嗎”
白翛然將手從戚無塵掌心里抽回,人也回到桌邊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