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塵站在窗邊回望著他,視野內是他梳得整齊的發髻,以及后腦露出來的那好看的枕骨線。
這個時候白翛然沒有回頭,因此他沒看到戚無塵望著他的眼神里是多么深的欲念,那雙黑白分明的眼這此刻簡直就是兩彎深不見底的黑潭,好似分分鐘就能將人吞噬骸盡渣都不留
沒有等到戚無塵的回答,白翛然似乎也并不意外,兀自繼續說道“我們明明只是假訂婚,卻還要勞煩姨母為我們操心,我心里著實過意不去。”
戚無塵似乎是輕哼了一聲。
而后,白翛然就聽到他說“那你就加倍償還好了。”
“什么”
白翛然話沒有說完,戚無塵已迅速來到他身后,還展開單臂將他擁進了懷里。
白翛然掙了一下,戚無塵卻問道“還記得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對我的嗎”
白翛然
三年一千天,我怎么知道你說得是哪一天
然而戚無塵卻好像因為白翛然沉默而不高興了,道“想不起來”
白翛然抓住戚無塵摟著自己的那只手,掰了掰,沒掰開,就說“一千多天,我怎么知道”
“這樣想起來了嗎”
一陣旋轉,是戚無塵抱起白翛然,又讓他坐在了自己腿上,兩人疊著坐在了一把椅子里。
緊接著,白翛然就聽戚無塵又說“要是還沒想起來,你也不用想了,反正我都記得,會,一一討要,你只要受著別動就好。”
“我”
白翛然想說你這樣太犯規了,你這是明晃晃的勾引人啊
可是他以前,也是這樣明晃晃的勾引了戚無塵
白翛然一時說不出話了。
而戚無塵也好像不準備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突然又來了一個斗轉星移,兩人位置再換,白翛然又坐回了椅子上,戚無塵卻坐到了他腿上
白翛然
“那個,”他其實是想和戚無塵說一說訂婚從簡的事,可眼下,他突然緊張得卡了殼。
此刻,白翛然整個人呈現出四十五度后昂的僵硬姿勢,戚無塵卻還欺身上前,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一顆一顆挑開了自己的盤扣
白翛然
“你你你冷靜”
別一言不合就脫衣服啊,有話可以好好說
戚無塵卻不為所動,又面無表情地道“那天晚上,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我哪兒有沒有過”
這太不要臉了,白翛然下意識反駁。
“是嗎忘了啊”
戚無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等等等等等”
然而,所有的聲音都在白翛然的手被抓著放進戚無塵敞開的衣襟內時戛然而止,白翛然說不出話了,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正觸著一片在夏夜里浮著一層細密薄汗的肌膚,明明暴雨降溫,屋內涼快的很,白翛然卻依然覺得渾身發燙,尤其燙手
他此刻的腦海里漸漸浮上來一幅清晰的畫卷,那是兩年前的夏夜,他拉著戚無塵的手把那手放進自己懷里的一幕
當時,當時他肯定是大腦被劇情侵占,才會在劇情的支配下做出那樣喪失理智的行為,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當時沒有給任何反饋的戚無塵竟然也有會因為這種事跟他算總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