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逐漸響起人跡之聲,又過了片刻,大部分工人開始上工,人聲漸沸,鳥兒高歌,預示著新的一天正式開始了。
今天有不少人看到陳躍就對他笑,熱情的打招呼,那眼神帶著羨慕和明顯的探究,顯然昨晚衛門大嗓門喊那一句你媳婦來了還真是被不少人聽見了。
陳躍哭笑不得,又不能挨個跟人解釋,說門衛喊錯了昨晚來的是戚無塵媳婦
思及此,陳躍倒是有些好奇,天光已大亮,戚無塵的帳篷怎么還沒動靜呀他們倆不會昨晚一戰到天亮吧
陳躍正伸著脖子往戚無塵帳篷那邊張望,營地大門處騷動再起
這次來得,是一排豪華的馬車隊。陳躍看著有些眼熟,正在琢磨在哪兒見過,那打頭的馬車里就下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曾經被余老趕出國學院的趙寶竹,另一位竟然是大皇子
大皇子
他怎么來這兒了
陳躍自覺這事可能跟白翛然有關,便也顧不得許多,連忙沖到戚無塵的帳篷去報信。
這時的帳篷內,白翛然已經醒了,正在洗漱。昨天那件袍子被戚無塵揉得皺不成形,再穿出去恐怕要遭人笑話,白翛然索性不穿,換上了戚無塵的衣服。
原本白翛然更衣洗漱都盡量小聲,就是怕吵醒戚無塵,結果陳躍沖進來,特別大嗓門喊“戚兄戚兄,大皇子來啦”
“別喊”
可惜白翛然還是攔晚了,戚無塵醒了。
陳躍被白翛然瞪了一眼,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要不,你們再睡會兒,我去外面幫你們看著”
“看什么”
聲音是從門外傳來,大皇子竟然人已經到了帳篷外面。
帳篷里的幾人都吃了一驚白翛然眉頭緊鎖,只覺得這大皇子真是陰魂不散,看來是昨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就不該把他的記憶全抹了,得讓他知道害怕才行
正這么想著,大皇子把其余人留在帳外,自己進來了。
白翛然的臉一下就冷下來,戚無塵端坐于床,給大皇子行禮道“下官有傷在身,望殿下見諒。”
大皇子似乎心情極好,竟然給了戚無塵一個笑臉,好似完全不在意他是否行禮,擺了擺手,目光在屋中巡視一圈,看到一床一榻上的被褥,唇角竟還翹了起來
他在高興什么
白翛然看著大皇子一步步走到面前,內心只覺詭異。
大皇子看著他卻是滿臉欣喜,走到近前,突然壓低了聲音對他道“昨晚的人是你對不對本王早上看到這件外袍就知道是你,除了你,還有誰能治好本王的隱疾”
白翛然
他看著大皇子舉到他面前的那件外袍,一陣無語。
大皇子卻還在笑,低低的笑聲,帶出無限的得意,他說“你別怕,你既然治好了本王的隱疾,本王不會虧待你的本王會娶你,做正妃,如何”
大概是得意忘形了,大皇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后那句娶你做正妃,不但帳篷里的戚無塵陳躍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就連帳篷門口的趙寶竹等人也聽到了,所有人都被這話給嚇到了
一雙雙瞳孔地震的眼睛向白翛然望過來,就見白翛然不知是氣極還是害羞,雙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他根本沒理大皇子,而是緊張得向戚無塵望了過去
戚無塵臉上沒有表情,他也看著白翛然,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