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白翛然從戚無塵那雙眼中讀出了什么,他似乎松了一口氣,這才顧上搭理大皇子,他說“恭喜殿下沉疾痊愈。但是,您誤會了,治好殿下的人不是我。我也無意王妃之位,且我與戚郎的婚約是陛下圣旨,金口玉言,天恩浩蕩,不可違背。”
大皇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他盯著白翛然看了一會兒,突然指著戚無塵對白翛然道“我只問你,正妃之位,你接還是不接”
至此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大皇子明目張膽在威脅,不由暗自為白翛然捏了一把汗。當然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和紅眼病白、戚二人的,巴不得他們跟大皇子杠起來,自毀前程的。
然而,所有人都等著白翛然的回答,戚無塵卻沒等白翛然開口,搶先道“殿下,白翛然與我伉儷情深,若殿下以我性命逼他抉擇,即使他因愛我而選擇隨殿下而去,殿下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具空殼。”
“你想說什么”
大皇子黑云壓頂,臉色已經極其難看了。
戚無塵道“頂天立地乃君子風也,光明磊落亦為君子之風裕王殿下出身高貴,當以君子風行事。大周律曰男子相親,非兩情相悅不可娶。因此,戚某今日愿與殿下公平競爭,便以三年為期,若三年內殿下能令然兒移情別戀,戚某甘愿退出,自此只有默默守護,絕不再插足。若不能,殿下是否也甘愿退出,是否也甘愿默默守護永不再插足”
白翛然
所有人
大皇子哈哈大笑,道“便就依了你的君子風,本王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若是三年后我不及戚無塵,我心甘情愿不在打擾”
“殿下可敢與我簽訂契約”
戚無塵面無表情。
“有何不敢”
大皇子豪氣揮手,戚無塵立刻讓宣杏上筆墨。
白翛然
心情突然復雜起來。
雖然大皇子不是個好東西,可是看他這么痛快就跳進了戚無塵的陷阱,就像是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似得。戚無塵就像個面無表情的挖坑專家,不慌不忙,一步一步將獵物誘惑進他早就挖好的坑里。
不多時,大皇子和戚無塵啪啪按好手印,交換了契書。大皇子拿到契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白翛然“本王還未用早膳,你陪本王一起可好”
白翛然連忙搖頭,道“殿下可先去用膳,我有些事要與戚無塵單獨說。”
他不卑不亢的,也看不出是否生氣。但大皇子卻覺得,他應該會和戚無塵吵架,本想留下來看熱鬧,又怕自己在這兒兩人礙于面子吵不起來,就點了點頭,說“也好,那本王便先去用膳,一會兒再來找你。”
大皇子一走,陳躍和宣杏也極有眼色的溜了,所有人都認為白翛然接下來肯定要和戚無塵吵架,唯獨戚無塵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一把拉住了白翛然的手,放到唇邊用力親了兩下,道“對不起,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讓風所有人都活著的辦法。”
白翛然嗯一聲,說“你是怕我和大皇子打起來嗎”
戚無塵把他拉到床邊坐下,緊緊抱住,道“是,我怕。怕你離開我。”
“所以,你覺得你挺身而出,把大皇子的仇恨都拉過去,讓他的矛頭都對準你,我就不生氣了”
戚無塵感覺到了白翛然生氣,但他沒想到白翛然是因擔心他在生氣。他一開始也和所有人一樣以為白翛然會覺得他這樣做是出賣了他們的愛情
沒想到,在白翛然的眼里,最關心的只是他的安危。
不感動嗎當然感動,他簡直快要感動死了。
但是從長遠來看,解決大皇子必須從長計議,要從根本上一次性解決,這就是個長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