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看著陳躍他們幾人用割肉般的表情掏銀子,心中暗爽,嘴上卻說“如今世風日下,這國學院里也出了背后嚼舌根的小人之流,此等風氣必須遏制。白某深受其害,今日在此特請各位同窗幫個忙,若是日后各位聽見有人在背后說白某的壞話,一經檢舉,白某收取的劣行銀子便分他一半此事不限過往劣行,人人都可參與”說完,他看向正掏銀子的陳躍三人,見陳躍一臉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向他看來,就向他擠了擠眼。
陳躍只覺得白翛然給他拋了個媚眼就像給他拋了把飛刀直接扎上他心口,心臟都特么驟停了一瞬,恍恍惚惚間,他突然領悟了白翛然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也一改割肉般的糾結,好似恍然大悟又欣喜異常,指著外面圍觀的人群大喊“他他他白公子我現在就要檢舉,那幾個都說過你壞話啊而且不止一句”
“喲,既然如此,那對面幾位仁兄,可要買回自己的劣行啊”
白翛然坐著沒動,只側頭看了看外面那幾個想跑又被人群圍住的人,用說風涼話般的語氣,笑呵呵地問。
大部分都說買,邊掏錢,又邊檢舉其他人,被檢舉的人又到處躥又被人圍住,場面一時亂糟糟。
只有一個人說“我不買憑什么我們不能說你了那些不要臉的事情你都敢做,憑什么我們不能說我今天不但要說,我還就當著你的面說白翛然,你就是個本該活在秦樓楚館里的爛馬,卻偏要跑到國學院來壞我們這鍋湯”
“放肆”
一聲怒喝,所有人都忙回頭看去。
只見一名白髯老者帶著兩名年輕的先生正站在國學院門口,竟然是國學院的育官長余炳仁余老親自來了。他身后跟著周學士,按說午一的課是周學士來上,那么下午的兩堂課就該都是周學士上,余老來這兒干什么
可不管他來干什么,這一聲怒喝也是威力十足。余老吼完,剛才還嘰嘰喳喳的講堂大院立刻安靜了。
余老幾步走到那名罵白翛然的學子面前,那人連忙跪下行禮,渾身抖得哆哆嗦嗦顯然也自知理虧了。
余老看了他一眼,問“姓甚名誰籍貫哪何,報上名來。”
那人道“津州府白山縣趙村趙寶竹,年十七。”
余老感慨道“當年十歲出口成章的府試生員,一轉眼也長這么大了。老夫記得當年是你們白山縣令推薦你破格進國學,是老夫親自給你面考。這些年,你可還記得當初是如何答老夫那一問的”
趙寶竹突然嘭嘭在地上磕起頭,痛哭流涕“學生愧對先生教導”
“哼”余老冷哼一聲,道“你確實糊涂。事到如今,你依然不知該道歉的人是誰”
趙寶竹一驚,余老卻已向白翛然走去。
余老拄著拐杖,眾人連忙給他讓道,就見他走到了白翛然面前,長長嘆息了一聲,道“終于盼來了這一天,回來就好。”
白翛然
作者有話要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荀子哀公
白翛然講的兩段尚賢還有厚德辯行博業以養,先集以備,危時以擇這句也是自己寫的,文言文我只能盡力了,有專業的寶寶看到,希望能包容一下啊,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