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用吧,等你有了再說,不過我估計有了這一百兩銀子,你是不是可以找老劉頭提親了”葉青揮了揮手,開始往反方向走去。
“先給老娘看病要緊,其他事兒再說。”李橫的語氣里帶著頗多的無奈跟沉重。
葉青無言的再次揮了揮手,銀子給了李橫,自己自然是不好建議別人怎么用,何況他也知道,李橫老娘的病,就是個無底洞,不是一百兩銀子就能看好的。
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家門口竟然停著一輛馬車,而且看那馬車的式樣,還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用的起的馬車。
寬大的車廂,跟依稀能夠看見的雕花車檐跟車廂,特別是那一匹高頭大馬,一看就絕對不是凡品,不像普通百姓的拉車牲口,馬都瘦的跟驢似的。
好奇的在門口圍著那輛馬車打量了一圈,烏黑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好像并不害怕生人靠近,在葉青走到前頭,與那駿馬對視時,駿馬還打了幾個響鼻,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這么肥實壯碩,你家挺有錢啊。”葉青看著那匹駿馬趾高氣揚的樣子,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后,才邁腿往家里走去。
進門繞過影壁,準備走向院子里時,就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白小姐還是好自為之吧,嶺南是什么地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若是你父親白秉忠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吧,你想要什么”白純的聲音響起。
“兩個條件,其中一個條件想必白小姐知道,鶴溪傾慕白小姐已久,想必白小姐也心知肚明吧當然,這個條件白小姐可以暫時不答應,可以等你父親白秉忠回到臨安朝堂上之后你再答復。當然,到時候鶴溪自然是希望白小姐能夠心甘情愿。”
“說你另外一個條件吧。”白純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平靜的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另外一個條件也很簡單,一萬兩銀子,算是定金,只要白小姐現在就拿出一萬兩銀子來,我可以立刻讓你父親回臨安,接下來剩余的款項,想必白小姐也知道該拿什么來報答了吧。”湯鶴溪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得意跟輕佻。
站在影壁后面的葉青,聽的一愣一愣的,敢情自己家里來了個大官兒啊,但一萬兩銀子加上自己的便宜嫂子,才能把人從嶺南撈回來,這官兒怎么感覺好像也不大,倒像是在下套忽悠人呢。
“那我父親回來之后呢官復原職還是。”白純靜靜的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唐鶴溪,手里卻是提著葉青那把雁翎刀,倒也頗有一些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
“哈哈哈。”湯鶴溪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而后英俊的臉龐突然一沉,目光火熱的看向白純,陰沉道“白小姐看來野心也不小啊,白轉運使可是陛下親自下旨貶黜流放的,我大宋北伐失敗,葉衡跟轉運使一個身為神勁軍統制,一個為副統制,在建康牛首山,因金軍的報復行動而兵敗,天家的顏面何存你讓陛下如何能夠收回成命,再次任用轉運使要不是我祖父最后一刻力挽狂瀾,在緊要關頭促成與金人的和談,而后派遣魏杞出使金國,為陛下挽回了一些顏面,怕這個時候,白轉運使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了。現如今,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在臨安城頤養天年,已經是隆恩浩蕩了。”
白純微微的嘆口氣,蹙眉的樣子在湯鶴溪看來都是如此的誘人,他傾慕眼前這個貌若天仙的女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奈何白純對他從來沒有好感,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即便是自己當初知曉白純嫁給了葉衡的遠親,也就是死在戰場的葉宏時,他依然是癡心不改,但奈何這么長時間過去,祖父已經把白家跟葉家逼迫到了走投無路、山窮水盡的地步,這個自己日思夜想,都想要弄到床上的女人,卻是連多看自己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那白純就多謝湯公子的好意了,白純并沒有奢望過父親有一天能夠官復原職,但身為兒女,自然是希望父親不是被流放到嶺南,而是能夠在臨安城頤養天年。但白純并沒有那么多的銀子來讓湯公子替白純上下打點,湯公子的好意白純心領。”白純蹙眉望向夜空,繁星點點的夜空,遠比這地上的人和事要干凈、純潔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