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搖頭,而后平靜的說道“并非如此,而是因為這些人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加重各地賦稅,或者是貪墨轉運司的銀兩,甚至是包括其麾下官吏的俸祿。如今皇城司都已經掌握了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的證據,而我要的。”
葉青靜靜地看著趙愷那張認真又帶著吃驚的臉龐,沉聲說道“我要的是他們在北地認罪,簽字畫押他們賄賂史彌遠以及其黨羽的罪證,包括他們每人給史彌遠送了多少銀子的確切數目。”
“在北地審訊”趙愷睜大了眼睛,確認道“不經過朝廷,刑部、大理寺。”
“畢再遇那里我會打招呼,至于如今的刑部。”葉青說道此處,則是不自覺的嘆口氣。
李立方這個貨,原本在刑部其實是對他葉青幫助最大的,但這貨對任何事情仿佛只有幾盞茶的熱度,加上那時候他要北伐,手頭又缺銀子,以及還需要以置開封府為留都一事兒挪用戶部的銀子,所以葉青到最后,也不得不支持李立方去尋求戶部尚書差遣的舉動。
正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一樣,既然李立方去了戶部,那么刑部必然不會再被葉青利用,加上謝深甫、李心傳幾人的爭奪,最終卻是便宜了韓彥嘉,而韓彥嘉雖然在朝堂之上并沒有什么勢力,但人家的閨女,卻是當今圣上趙擴跟前最為受寵的“宮女”,所以葉青即便是再膽大,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去招惹韓彥嘉。
如此一來,葉青便不可能在有確鑿的證據下,把北地那些貪墨、挪用的官員帶回臨安受審,雖然這樣能讓他更為方便的對付史彌遠,但奈何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一旦韓彥嘉這個刑部尚書想要插手,就算是葉青也不是很好反對。
畢竟,就算是不給韓彥嘉面子,葉青也得顧忌韓彥嘉身后的當今圣上趙擴才是。
所以眼下,葉青只能夠讓趙愷不辭辛勞的跑回北地一趟,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坐實后,而后把那些罪證帶回到臨安。
葉青目的如今已經是顯而易見,顯然就是要一舉在臨安徹底拔出史彌遠所有的根基,而北地的那些向他賄賂的證據,雖然還不足以置他于死地,但葉青相信,最起碼也能夠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史彌遠這一次必然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畢竟眼下的局勢,不同于以往皇室對于葉青時的態度,不管是太上皇還是孝宗皇帝、高宗皇帝最起碼對于葉青還是存在著一些頗為猶豫的心結,而在趙擴這里,葉青絲毫不占據任何便宜,所以一旦跟榮國公或者是史彌遠爭斗起來,趙擴的立場必然是會站在史彌遠的那一方。
“可若是這樣來回下來,時間上。”趙愷有些感覺到緊迫的搖頭道。
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兩個月或者是三個月,而眼下臨安城平靜雨勢下的波瀾詭異,顯然無法撐到等他回來的那個時候。
“辛棄疾已經從揚州去了濟南府,各州府但凡是只要跟史彌遠一黨有關的官員,如今大部分已經被羈押、控制,之所以如今臨安城還沒有任何消息,是因為皇城司早已經封鎖了消息。”葉青認真的說道。
而趙愷跟趙師淳有些面面相覷,他們在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則是白純以及劉蘭兒,這么多年下來,他們二人也或多或少的知道,白純以及劉蘭兒的手里,實則控制著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甚至北地由東到西、從南到北的大部分消息,都是經由白純跟劉蘭兒的手,而后經過篩檢后才會到達葉青的手里。
“你需要趕往濟南府,而且還要快。”葉青認真的繼續說道“據傳不久圣上可能差遣謝深甫前往濟南府任知府,所以眼下必須在謝深甫之前,把此事兒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