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燁既然能給他二哥打電話,為什么不直接給家里打電話還有老三,他是哥哥,小燁不懂事,他難道也不懂事”
顧母神色恢復清明,臉上表情平平淡淡,看不出有絲毫激動。
仔細聽的話,甚至不難聽出她言語中的不滿。
“你這是在怨小燁,在怨小陽”
顧父沉下臉,神色凝重說“孩子們不給家里打電話,你這做媽的難道心里沒數”
“你你還在怨我沒想到,時隔多年,你還在怨我”
顧母眼里淚水滴落,無比凄傷說“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看到小燁就忍不住想起小陽情緒難控制,我只能在看到小燁時別過頭”
她有什么錯
倘若老三老四不是雙胞胎,不是孿生子,她能在老三出事后,對老四生怨
“看樣子你這么多年依舊沒認識到自己有做錯。”
顧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要不然,你在聽到小燁安好,在聽到小燁有找到小陽時,不見有半點激動。”
“我多多大歲數了,你至于像對階級敵人那樣指責我”
顧母淚眼中寫滿幽怨和凄傷“一個不到十歲大點的孩子,就他心思多”
“什么叫心思多”
顧父的神色冷若冰霜,他凝視著顧母“小燁打小聰明伶俐,他要是沒看出你眼里的埋怨,
沒看出你將老三的事怨怪在他頭上,他能在這個家里待不下去,能一個人離家出走,去尋找老三”
“難道他沒有錯難道老三出事和他沒有一點責任”
顧母有些氣急敗壞“不是為了護他,老三能中槍,能墜入河里”
“不可理喻看來小燁堅持要留在安城,留在他繼母身邊,不回到這個家,是正確的”
得知小兒子不打算回帝都,顧父心里的滋味是五味雜陳,現在,就老妻對小兒子多年來安好表露出的態度,他算是知道了,枕邊人因當年小兒子離家出走,終究是生了嫌隙。
“我稀罕他回來”
顧母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你讓老二告訴他,不想回來就永遠別回來,我不缺他這一個兒子。”
“你罷了,你愛怎樣隨你便,想要老二幫你傳話,你自個聯系。”
顧父揉著額頭,起身,去了書房,他不想和顧母繼續爭吵,覺得這純粹是吃飽了沒事給自己找事。
執拗,沒人比他更清楚,他這個枕邊人,看似溫溫柔柔的一個女人,實則性情執拗,一旦認定了的事,是很難改變的。
安城。
顧瑾修找到市局,一看到顧彥,就流露出激動的情緒,然,顧彥卻一臉淡然,將人帶回家,三兄弟坐在一塊,半晌,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隨著時間墊底流逝,顧瑾陽出聲打破了一室靜寂。
“小燁有告訴過我,說他給你撥過電話,多年不見,家里人可都還好”
溫潤的聲音在房間里徐徐響起,顧瑾陽臉上掛著一抹淺笑,他對顧瑾修說“我當年出事由于傷到了頭部導致失憶,
因而無法及時和家里取得聯系,今年八月份被小燁找到,說起來是小燁的對象看到我和小燁長得一樣,繼而聯系到小燁,我們才能彼此相認。巧的是,我正好那會想起我早年出事前的種種”
“爸媽這些年都還好,我和大哥也好著呢,對了,你這腿”
看到顧瑾陽一條腿不便,且床邊放著雙拐,顧瑾修心里一緊,禁不住問了句。
“在小燁來找我前,我出了點事,導致腿部骨折,不過,手術很成功,眼下正在做復健,過不了多久,便能恢復正常行走。”
顧瑾陽溫聲說著,像是絲毫沒將他的腿傷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