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能正常考大學,以他在學校年年名列榜首的成績,走進大學校門絕無懸念。
因此,他自覺個人條件好,又擔心突兀表白,會被三叔的干女兒認為是輕浮之人,就遲遲沒付諸行動,心想再等等,反正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然現在他怕是得好好想想要如何表白了
最近去鎮上供銷社買牙膏,他偶遇到幾個男知青,雖說他不覺得他們有多特別,但還是感覺到了不一樣。
要是要是屯里真知青來落戶,就三叔那干女兒的樣貌和氣質那些男知青只怕一個個都會動心,這里面要是有那各方面條件很好的,沒準真得被人搶了先。
到那時,還有他什么事
孟春生心里生出滿滿的危機感,就聽孟紅旗說“我可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是覺得啊,首先得知道自個幾斤幾兩重,要不然被人當成笑話都不知道。”
“和城里來的男知青比,咱們真就有你說的這么差”
孟運來盯著孟紅旗問。
“人可是城里人。”
孟紅旗吊兒郎當地隨口回了句。
“是城里人又咋地他們來了咱農村可是要落戶的,這樣和咱們有啥區別”
李三旺小聲嘀咕。
“人家不定哪天就回城了,這一回去,可就又成了城里人,吃的是商品糧,哪像咱們,祖祖輩輩在地里刨食。”
孟紅旗說著,擺擺手“行了,不和你們聊了,我這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音落,孟紅旗暗嘆口氣,扛著農具拐向通往他家的另一條路上。
那叫劉甜的女孩子是怎么看都好,要說是天上的仙女兒,他一點都不懷疑,可也正因為這人實在是太好,
讓他沒自信能被如此好的女孩子看中,哪怕他老子是屯里的支書,哪怕他除過個頭矮點,其他條件還算不錯,也沒自信走到對方面前表露心思。
現如今又知道屯里要來知青,這無疑在告訴他更沒希望。
心中苦笑,看來從今往后他的那點想頭只能藏在心里了
孟運來等人看著孟紅旗走遠后,神色不自主得都有些怏怏,像是被人不約而同地抽走了精氣神,無一人說話,扛著農具,自顧自朝家走著。
到一分叉路口,孟運來喊住孟春生“你是真心喜歡還是湊熱鬧”
“”
孟春生沒有即刻做聲,半晌,他眉頭微皺“你有話直說便是。”
“城里來的知青個個有文化,我雖說有讀完初中,但只有我自個知道,我根本沒學到啥東西”
靜默須臾,孟運來接著前話再度開口“與其被一個外人得逞,我倒寧愿你能心想事成。”
孟春生只是靜靜地看著孟運來,抿唇一句話不說。
“你好好想想吧。”
在孟春生肩膀上輕拍了拍,孟運來如同霜打的茄子似得,悶著頭徑直往家走。
唉
好不甘心啊
可是不安心又能怎樣
初中學歷是混到手的,長得又不特別出彩,祖祖輩輩在地里刨食,面對城里來的知青,他是真沒啥優勢。
而春生那小子,在學校成績好,人白凈好看,打眼看和城里人沒兩樣,這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被城里來的男知青成為一對兒,他舉雙手支持春生把人娶到手。
起碼這樣大家都在一個屯里,偶爾看到一眼也是好的。
老孟家,孟梨花被孟老太太連打帶掐,又被其父孟大隊長狠狠地訓斥一番后,在自個屋里幾乎哭了整整一天,
待天色擦黑,趁著家里人不備,孟梨花出了院門,她要找自己愛慕的人把心思說破,要對方同父母商量個日子,請媒人到她家來提親,總之,為免夜長夢多,她不能再等下去。
“是你”
孟春生剛用完晚飯,準備洗洗就回屋休息,不料,屯里一七八歲大的小孩兒傳話給他,說有人在打麥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