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猶豫片刻后,他終走出家門,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這等他的人是孟梨花
從無交集,就算兩人是一個屯里的,不說熟悉,孟春生自認他和對方連話都不曾說過一句,實在搞不清楚這人為何要他到此見面。
當然,這不熟悉,不代表他不認識對方,畢竟這人是大隊長家的小女兒,大家同住孟家屯,低頭不見抬頭見,加之他記憶力好,還不至于不認識對方是哪個。
“你認識我”
孟梨花眼睛一亮,顧不得她頂著一副怎樣的面孔,驚喜地看著孟春生。
眉頭緊皺,孟春生本不想作答,他覺得孟梨花所問有辱他的智商,但礙于大家是鄉親,及出于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
挨了孟老太太好幾巴掌,孟梨花的臉頰不說腫脹得像黑面饅頭,卻也不難看出是被人打的,
然,她偷溜出家門到現在,壓根沒想到自己頂著怎樣一副尊榮,就這么站在了愛慕之人面前。
許是哭得太久,孟梨花的小眼睛這會兒腫得僅能看出一條縫兒,見愛慕之人點頭,心中的委屈不由齊往上涌,她期期艾艾說“我我喜歡你”
一聽這話,孟春生先是一怔,旋即連忙后退。
“讓你爹娘請媒人到我家提親吧,春生哥,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要是可以的話,今年冬咱們就把事辦了,你說成嗎”
孟梨花見孟春生后退,不知是腦子缺根弦,還是反應慢,絲毫沒看出對方對她的排斥和眼底暗藏的嫌棄,她向孟春生走近,張嘴就自以為是地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你別靠近我”
孟春生再次后退,誰知,孟梨花也再次朝他靠近,嚇得孟春生忙抬手制止對方繼續邁步,冷聲說“我和你不熟,請不要對我說些有的沒的,我家還有事,先走一步。”
“春生哥,你別走,你都沒回答我呢”
孟梨花跺腳,追上孟春生,一把扯住對方的衣袖“我爹是大隊長,我家條件也比你家好,你娶了我對你只有好處沒壞處。”
掰開孟梨花的手,孟春生退后,眼神疏冷“首先,我和你真得不熟。其次,你喜歡我是你的自由,
但我不喜歡你,不想壞了自個的名聲,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說話難聽。”
莫名其妙找人傳話騙他到這,又對他說什么喜歡,讓他叫爹娘請媒人上她家門上提親,這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孟春生眼里閃過一抹厭惡,他是和這人不熟,甚至可以說是陌生,卻沒少聽孟運來等提起大隊長家的小女兒,一個好吃懶做,只知道打扮,言行扭捏造作的女孩子。
就這樣一個人,竟然說喜歡他,這得把他對人生另一半的向往看得有多低
“是不是劉甜那個狐貍精對你說我啥了又或者你真喜歡上了那個狐貍精春生哥,你別被狐貍精給騙了,
她不過是個沒爹沒娘的野丫頭,和她好,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春生哥,你娶我吧,我喜歡你很久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莫名其妙”
孟春生眼里的厭惡毫不遮掩“一口一個狐貍精,這就是你家的教養還有,你喜歡我,難道我就得喜歡你”
“我有哪里不好”
孟梨花委屈得很,更聲說“在咱孟家屯和附近的屯子里,誰不說我孟梨花是數一數二的好姑娘,你至于為個狐貍精不要我”
“病得不輕趕緊回家吃藥。”
冷冷丟下一句,孟春生毅然走人。
“我是不會放棄的春生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劉甜別想從我手里把你搶去”
沖著孟春生的背影,孟梨花的語氣堅定得很。
打麥場在屯子邊上,這會子天色已然全黑,附近看不到其他人影,自然也就沒人聽到孟梨花二人的對話,更無人聽到孟梨花最后像是宣誓一般的言語。
走進院里,孟春生的母親察覺到兒子心情不好,禁不住關心詢問“是誰找你”
搖搖頭,孟春生沒有作答,而是說“娘早點歇著吧,我回屋了。”
“你有事瞞著娘。”
孟春生的母親耿秋芳用的是陳述句。
“沒有。”
孟春生再次要他“你別多想,我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