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歡迎我回來住啊”
抱著兒子一進客廳,抬眼就看到舒欣面無表情地望向自己,舒蕙當即臉色一變,冷冷說“你別忘了,這里也是我家。”
偌大的家里這會兒除過舒欣外,其他人都不在。
“媽不止一次說過,讓你別動輒過來。”
舒欣從樓上下來本打算練琴,沒想到一個他不喜歡的人突兀地出現在家里,一時間沒回過神,不由冷眼看著對方。
“我回自個家你管不著”
舒蕙自尊心受挫,這在她婚后回大院,回舒家,在舒欣,乃至其他家人面前不止一次,但每次她都有挺過來,沒讓自己一扭頭,轉身離開。
“你知道的,家里早已沒了你的房間。”
舒欣說這句話時,眼里忍不住染上一抹得意。
不料,舒蕙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禁不住冷冷說“你得意什么不過是個在山窩窩里長大的土包子,就以為自己真是爸媽寵愛的寶貝女兒
我告訴你,你不僅是個土包子,還是個爛貨,我要是你,早就已經自我了結,免得丟爸媽的臉,丟這個家的臉”
“你你說誰爛貨”
舒欣臉色蒼白,目露驚恐,直直地看著舒蕙。
“少在我面前裝蒜。”
舒蕙眼里寫滿不屑“有句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在回到這個家以前,曾結過婚,
這樣的你,不是爛貨是什么還有,爸媽和哥哥們或許相信你是失憶,而我從未相信過,你若有本事,就裝一輩子,要不然,你就等著被爸媽他們趕出去吧”
“你太過分了”
舒欣指責舒蕙“失憶我也不想的,你怎么能污蔑我是在裝失憶而我失憶前有遇到過什么事,我一概不知,你憑什么要說我要說我嫁過人”
“懶得理你。”
和一個蠢笨如豬得到土包子多說一句,舒蕙都覺得浪費唇舌,她抱著兒子上樓,熟門熟路來到自己之前住的房間,
看著光溜溜的床板,心里不是不難受,但在現實面前,由不得她置氣。
壓下心頭涌起的不適感,舒蕙將兒子放到床板上,打開柜子取出鋪蓋卷,不大工夫,就將床鋪好,
而后,又端盆水進屋,拿著抹布擦桌椅,等她忙活完,暗舒口氣,卻不知樓下,舒欣正在向舒父告狀
“她說我是土包子,說我是爛貨,說說我會你和媽媽趕出去”
眼里淚光閃動,舒欣要哭不哭地看著舒父。
在舒蕙上樓沒多久,院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幾乎是眨眼間,舒欣就紅了眼眶,很是委屈地坐在沙發上發怔。
無須懷疑,她是有意如此的,為的就是給舒父看。
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一年時光,家里人的腳步聲,舒欣基本上都能分辨清楚,加之她從舒蕙身上學到的一點伎倆,
于是,這一年里,時常表現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兒,但凡家里人臉色有變,但凡哪個大聲說話,立馬委屈得泫然欲泣。
然,她如此做派,并未得到家人多的疼愛。
舒欣想不明白,同是女兒,她又和妹妹舒穎長得一模一樣,為什么家人對她們兩姐妹的態度會有不同
在沒做那件事前,家人雖對她很好,像是要把虧欠她的全部補償給她,可她并不覺得高興,
因為她總感覺到自個和這個家格格不入,尤其是在有個雙胞妹妹作對比,這讓她愈發難融入家人中間。
她不知道是她過于敏感還是旁的什么緣由,她只看到家里一旦有人提到妹妹舒穎的名字,一旦妹妹舒穎打電話到家里,
爸媽或是兄長們,皆發自內心高興,眼里流露出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一切都是那么得自然,不像是在她面前,仿若隔著一層紗,觸不可及。
感受不同,她不自主心生嫉妒,再加上想起自己曾經的過往,她嫉妒妹妹舒穎的同時,恨上了對方。
就想著就想著要是妹妹沒了,爸媽和兄長們會不會就像對待妹妹那樣對待她結果,她把不該做的做了,
不僅沒等來她想要的,反倒反倒被家里人當成是普普通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