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估計是會回來的,畢竟那孩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但要說往后會不會繼續和咱們一家子生活在一起,這怕是不太可能。”
孟三魁如是說著,半晌沒聽到媳婦兒做聲,不由又說“甜甜到底有她自個的家人,而且顧同志也說了,甜甜是韓同志膝下現存的唯一一個孩子,
家里還有一小弟弟和倆外甥需要照顧,她要是繼續和咱們一家生活在一起,韓同志那邊該如何是好”
微頓須臾,孟三魁輕嘆口氣,又說“我知道你舍不得和甜甜那丫頭分開,但這做人啊,可不能太自私,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秀玉點頭“我知道。”但面上依舊有些惆悵。
見狀,孟三魁頗感無奈地搖了搖頭“咱們是救了甜甜,對甜甜有恩,可同樣的,甜甜于咱家有更大的恩情。
你想想,若不是甜甜懂醫,而且醫術不俗,醫治好你和喬喬,讓你們娘倆有了一副好身體,徹底擺脫病痛折磨,咱家的日子能過得像現在這般順遂,能日日聽到笑聲
你啊,就別多想了,咱們絕對不能拿救過甜甜一命,就要求她一直留在咱家過日子。何況相比起韓同志,咱們救過甜甜又算得了什么”
韓同志可是在甜甜幼時將其從街邊抱回家養的,寒冷的冬夜,一個小小的孩子被包裹在破襖子里,且發著高燒,被丟在垃圾桶邊,這種情況下,小孩兒有多危險,想都能想到。
然,韓同志夫妻顧不得失去親女兒的痛苦,把小孩兒迅速抱去醫院救治,又當成親閨女養在膝下,一養就是多年得知女兒失蹤,
顧不得自己的工作,四處尋找這個女兒,說實話,作為一個養父,能對待養女到如此地步,他真得很敬服
所以,他是不會阻止甜甜回到安城她韓爸爸身邊生活的,至于甜甜的親生父母,顧同志說得不多,他也不想多知道,自然也就不會太在意。
“看你說的,我又沒說要強要求甜甜和咱們一家繼續生活在一起,不過,往后咱們和韓同志那邊多多聯系,我覺得很有必要,你說呢”
甜甜回到韓家生活毋庸置疑,她要想這個閨女保持聯系,甚至偶爾見見面,無疑需要和韓家打好關系,
且要一如既往對甜甜好,否則,是日久了,甜甜和他們一家之間的感情難保不會變得舒淡。
乘坐班車到縣上,接著倒乘大巴抵達市里,顧彥買好火車票,見距離檢票還有一個多小時,孟喬夾了夾雙腿,正好被顧彥看到,禁不住說“想去廁所”
孟喬點頭。
“走,我帶你去。”
顧彥說著,問舒穎“小穎,你需不需要方便”
舒穎搖頭“你帶喬喬去吧,我在這等你們。”
顧彥不放心,叮囑“人多,容易走散,你坐在這哪里都別去,我們很快就回來。”
小丫頭還是和他很生疏,心里難受,卻又不得不受著,追究緣由,誰讓小丫頭忘了他們曾經的過往呢
心中酸澀,顧彥暗自調整好情緒,得到舒穎點頭回應,招呼孟喬跟上,兩人走向公共衛生間。
而在這候車大廳的一隅,準確點說,在距離舒穎約莫三四十米外的一根四四方方的柱子旁,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妻和一年約二十來歲,
個頭約莫一米七,面相看著相當憨厚的黑瘦小伙子站在一塊兒,三人交頭接耳正在說著什么,
忽然,那對夫妻中的漢子盯著一個方向半晌沒反應,似是察覺到其不對勁,女人用胳膊肘子碰了碰這漢子“你咋回事知道我剛才說啥子不”
“他娘他娘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去年年跟前從咱倆手上跑掉的小丫頭”壓低聲音,看似老實的中年漢子對女人說了句,緊跟著,他朝舒穎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舒穎在走進候車大廳前為免吹冷風受涼,用一條紅色圍脖將自個圍得嚴嚴實實,只露眼睛在外面,
這會兒候車大廳里人實在太多,不說空氣如何,單就溫度而言,比之外面要暖和太多,因此,
舒穎解開圍脖,好讓自己脖頸松快些,熟料,四周圍立時投來不少驚艷的目光,而在這些目光中,有一道便屬于那中年漢子,不過,這漢子的目光可不是驚艷,是怔愣。
他自覺不會認錯,因此,趕緊和身旁的婦人,也就是其婆娘通氣兒。
“是她”
婦人名叫羅來娣,一聽中年漢子所言,立馬循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下一刻,雙眼大睜,嘴里不自主地念叨起來“真是她看來死丫頭騙子注定要落到咱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