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和我爹說啥”
說話的是羅來娣和中年漢子王鐵錘的兒子,名王柱子。
“你湊近點,娘有事吩咐你,”羅來娣低聲喚兒子靠近,又喚王鐵錘也挨自己近點,而后,她嘀嘀咕咕一通,末了,對著兒子王柱子強調“你可得把娘剛說的記牢,要不然,那天仙似的媳婦兒搞不好又得飛了。”
“娘,啥叫又得飛了去年年跟前我可沒跟著你和我爹出來,而且人是在你和我爹手上沒了的。”
王柱子朝舒穎坐的位置看了眼,心里高興得好想嗷嗷叫兩聲,但這不代表他愿意幫他娘老子背鍋。
“行了,趕緊地,你先過去,把人給留住,我和你爹過會子幫你使把力。”
羅來娣不耐煩地皺皺眉頭,在兒子王柱子胳膊上拍了下。
“娘,萬一我媳婦不是一個人來的火車站,到時可咋整”
正準備抬腿走向舒穎時,王柱子來了個急剎車,問其母羅來娣。
“放心,那丫頭是帝都的,我琢磨著她八成是出了啥事,否則,不會近一年都沒回帝都。去吧,只要你一口咬定她是你媳婦兒,按我教你的說,她這次絕對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羅來娣是個人販子,這么說吧,包括王鐵錘爺倆在內,都是人販子中的一員,再往深點說,羅來娣娘家一窩子,
乃至其娘家居住的那個深山小屯子里的人,全都是人販子,干著昧良心的營生。
“聽你娘的。”
跟著婆娘做營生五六年,他們兩口子也就在去年失手了一回,但眼下,那去年冬從他們手上逃走的死丫頭,很快就能重新落到他們夫妻手上。
這一次,臭娘們別想再從他們手中逃脫
舒穎怎么都沒想到,會讓她遇到神經病,不,不對,眼前這將她“錯認”成媳婦的小伙子,
八成是個人販子,要不然,不可能一出現在她面前,便一口一個媳婦叫她,求她原諒,求她別走,說他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幫著他娘說她的不是。
“菊花,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聽你的解釋,不該對你發脾氣,等咱們回家后隨你怎么打我媽我,但你現在和我回去吧,好不好”
王柱子說的誠懇,眼里充滿悔意。
“同志,我說了你認錯人了,你是沒聽清,還是耳朵本身就有問題”
舒穎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她淡淡地說著。
“菊花你怎么能這樣啊我真知道錯了,你為啥一定要裝作不認識我咱倆結婚有兩年多了,
可從未像現在這樣紅過臉,菊花,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后啥都聽你的,你看成不”
四周圍看熱鬧的,有不少上了年歲的婦女幫腔。
“閨女,你男人就算有錯,但他既然已經向你低頭,你就原諒他吧”
“是啊是啊,閨女,這兩口子間有了矛盾解決便是,可別鬧啥子離家出走。”
“回去吧,閨女,大冷天的,趕緊隨你男人回去,千萬別傷了和氣。”
舒穎只當沒聽到那些勸說,她直視著王柱子的眼睛“你敢去公安面前把你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重說一遍嗎”
“菊花,你能不能別鬧了為了找你,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在外面出個啥事,咱回吧,到家后我絕對任你隨便打罵。”
王柱子說著就朝舒穎伸出手,想要抓住舒穎的腕部,強行把人帶走。
不成想,舒穎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對方向后踹出兩三米遠。
“嘭”一聲,王柱子重重地摔趴在冰涼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身上疼得一個勁哭爹喊娘。
“菊花啊你咋能踹你男人啊,是娘錯了,是娘不該小心眼,沒事找你事,只要你回家和柱子好好過日子,娘現在給你跪下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