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來娣擠進人群,滿目心疼地看眼趴在地上的兒子,接著淚流面面,說著就要給舒穎下跪。
“柱子家的,你娘知道錯了,柱子你也打了,跟爹娘還有柱子回吧”
王鐵錘一把扶住即將跪在舒穎面前的婆娘,見舒穎無動于衷,他說“難道你真要你娘給你下跪才肯回去”
“閨女,一家人有啥說不開的,而且你婆婆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地步,你就原諒你婆婆吧,跟著他們趕緊回家去”
“是啊閨女,咱們這嘴里的舌頭和牙齒有時候還打架呢,你們婆媳倆就算發生過矛盾,但你也該看在你婆婆現在向你低頭的份上,原諒你婆婆,要不然,你未免太冷漠了些”
又有圍觀的婦人你一句我一句勸說舒穎,而對于這些言語,舒穎一概當做沒聽見,她從脖頸上取下圍脖,
神色看不出異樣,動作卻無比麻利,在圍觀眾人驚呆的目光中,將王鐵錘和羅來娣二人反剪雙手,牢牢捆綁在一起。
“菊花,你這是在干啥子啊”
羅來娣察覺到事色不對,無比驚恐地看向舒穎。
然,舒穎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提步走向剛從地上爬起,呲牙咧嘴連連呼痛的王柱子。
“你你要干啥”
王柱子看到娘老子被舒穎捆綁住雙手,又看到舒穎朝自己走過來,嚇得不自主后退“你別過來你你別過來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我我隨你便是,你你現在快解開我爹娘的手,我們”
不等王柱子把話說完,舒穎身形一閃,驀地靠近對方,手上像是變魔術似的多出一條紫色絲巾,接著,她眨眼間將王柱子的雙手也反剪捆綁在一起。
“臭屁娘,你干啥你這是干啥你快點給老子解開”
王柱子回過神,張嘴就罵罵咧咧“你聽到老子說啥沒有給老子解開,要不然,老子回頭打死你”
伸手拎著王柱子到王鐵錘夫妻倆身旁,舒穎手上一松,將人丟到地上。
“菊花啊,你有啥不滿的咱回家說成不你別這樣好不好娘錯了,娘真的知道錯了,往后你在家想干啥干啥,娘絕對不說你半句不是”
羅來娣本想著她的法子萬無一失,本想著他們一家三口能輕輕松松從這火車站把人帶走,熟料,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痛擊,
看似手無縛雞之力,沒啥心機城府的丫頭騙子,竟然竟然壓根沒按她想的來,且完全不被那些“好心”勸說左右,
且突然間對他們一家三口動起了手,這難道就是她曾聽人提起“常年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么”
這個形容對不對,羅來娣肯定不了,畢竟她大字不識一個,又是不經意間聽了那么一句,因而,對于其正確用法,自然不是很清楚。
但她的頭腦此時此刻異常清醒,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候車大廳繼續待下去,得立刻立刻,他們一家三口得立刻離開火車站,
否則,一旦將火車站這邊的工作人員引來,沒準他們一家三口會被送交公安手上。
心里迅速盤算著,羅來娣毫無征兆地嚎啕大哭起來“菊花啊,看來我家是真得留不住你了,既然這樣,我們這就回去,不再管你要去哪”
她這句話是一個信號,王鐵錘爺倆老實憨厚的臉上滿是屈辱,雙眼泛紅,靠近羅來娣,緊閉嘴巴不語,暗戳戳地尋找機會準備跑人。
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對眼前發生的一幕無不指指點點,說著舒穎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