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顧彥和宋寒的目光接觸上,彼此用眼神打了個招呼,緊跟著顧彥發現了“飛鷹”和“狐貍”。
顧彥確定他沒認錯人,他記得舒穎說的有關“飛鷹”、“狐貍”的著裝和容貌特征。
宋寒留意到顧彥的神色變化,不由循著顧彥的目光看過去,下一刻,他接收到顧彥眼神示意,立刻回了一個“明了”的眼神。
“飛鷹”和“狐貍沒待在一塊,兩人一個在靠近后門第四排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則站在過道中間擁擠的人群中。
二人相貌普通,可以說不刻意去尋找,很難在人堆里被發現。
顧彥朝狀似隨意地朝“飛鷹”坐的那排座椅靠近,領悟到他的眼神,宋寒一步步朝“狐貍”靠近。
而不管是“飛鷹”還是“狐貍”,皆攜帶者一個半舊的旅行包。
前者在腳邊放著,后者拎在手中,倆旅行包看著都得鼓鼓囊囊。
舒穎自然也發現了“飛鷹”、“狐貍”,見顧彥和宋寒達成默契,她便靜觀其變。
“李叔,真是巧啊,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顧彥有意和“飛鷹”搭腔,他語氣熟稔,讓人不覺得有絲毫突兀之處。
“飛鷹”袁肖一開始沒理會顧彥,哪怕他感覺顧彥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但他確定不認識這么個人,便淡淡第看了顧彥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彎腰從腳邊的旅行包內掏出一個油紙包,接著打開油紙包,從中取出兩張雜面煎餅,隨手一卷,就大口吃起來。
“李叔,你這是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王小軍啊,和你家強子是小學同學”
“飛鷹”的座位距離過道僅隔著倆人,其中一人見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同志半晌不回應顧彥,禁不住熱心腸提醒對方“同志,人小伙子和你說話呢”
“”
吃完手上的雜面煎餅,“飛鷹”一臉不解“和我說話我不記得我認識那小伙子,何況我也不姓李。”
顧彥適時插話“李叔,雖然咱們有好幾年沒見,但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李叔”
“同志,要不咱們換個座,這樣也方便你和這位小同志說話。”坐在“飛鷹”旁邊的中年女同志說著,就起身準備和“飛鷹”換座。
在這女同志另一邊,挨著過道坐的,是位身著灰色中山裝,年約三十五六的男同志,這位同樣起身,微笑著向“飛鷹”提議
“同志,你要不直接坐在我這,我坐在大姐的位置上,大姐坐在你那”
聞言,“飛鷹”表情怔愣,半晌沒做聲。
他身旁的熱心女同志見狀,主動幫其將旅行包拎到她身旁的男同志座位上“同志你不用客氣,咱們正好坐在一排,又挨在一塊坐著,換個座方便得很。”
就這樣,在“飛鷹”尚未回過神的情況下,就把座位換好了,等“飛鷹”從怔愣中醒神,發現他已經坐到過道邊的座位上。
一時間,“飛鷹”心里窩火至極,但他又不知該說些什么,畢竟人家是出于好心才和他換座,如果他不領情,和人鬧起來,不定得被人怎樣說叨。
這便罷了,最關鍵的是,眼下座位變動,已經影響到他接下來的計劃,要是再鬧出事端,他即便能順利將計劃施行,但本人想順利脫身,估計很難。
思緒翻轉,“飛鷹”強忍住暴躁,看著顧彥說“小同志,我是真不認識你,你八成是認錯人了。“
“不應該呀”
顧彥佯裝思索,須臾后,他說“你就是李叔,和我印象里相比,現在的你幾乎沒什么變化。”
“飛鷹”想竭力保持冷靜,奈何顧彥的神色令他實難坐到,他臉色一沉“我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了,
小同志,你聽好了,我姓宋不姓李,我也沒一個叫強子的兒子,你如果再這樣糾纏下去,別怪我和你急。”
眼角余光瞧見宋寒已站在“狐貍”身側,顧彥知道時機到了,他先是一怔,繼而拍拍額頭,嘴上說“難道真是我認錯人了”
“肯定是”
“飛鷹”斬釘截鐵給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