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渃熙那長長彎彎的睫毛顫了顫,抿著唇,她只知道自己這六年不好過。
但不知道陸惺同比她還要難過百倍,自己還冤枉他,這段時間一直沒給他過好臉色。
誰又能知道,剛被送進部隊時的陸惺同有多么的難過,無依無靠,身邊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自己承受了心理和環境的雙重打擊。
“他他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說”轉眼,他們再相遇都兩個月了,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
“你還不知道他嘛什么苦什么累的,不都是他自己往肚子里面咽,他又怎么會說半句惹人憐惜的話,高中的時候,他雖然總是愛笑著逗你,但是從來不會跟你說一些悲痛的話,也不提跟你提他的過去,他寧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意連累別人跟他一起傷心。
“就連這些事情,都是我后來問他問得急了,他才勉強告訴我了一點,你要是想知道當兵的事情,那就要問問跟他一起退伍的那個兄弟。”
跟陸惺同一起退伍的難道是星漠酒吧里的老板林宿還是那個叫老吉的男人
虞渃熙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結果被一聲汽車的鳴笛聲給打斷了,他們轉頭一看是陸惺同到了,正示意他們上車。
范澤瑞笑了笑,“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我在這旁邊訂了酒店,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要飛回b市了。”
“怎么這么急剛來就要走啊,你不跟陸惺同單獨敘敘舊舊了嗎”
范澤瑞來a市就是為了送視頻監控的,既然已經送到了,那他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不了,兩天沒去上班,那邊還有一大堆工作需要我處理,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你快上車吧。”
“那一路平安。”說完,虞渃熙就上了車。
陸惺同不會說什么煽情的話,“常聯系。”
范澤瑞往后退了一步,聽他這話都聽怕了,“可別了,你每次聯系我,都是有大任務要交給我,麻煩讓我多活兩天吧,我都快為你們陸家身先士卒了。”
陸惺同笑了笑,“那我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過年給你多放兩天假。”
范澤瑞也笑了,點點頭,“這話倒是聽著順耳一些,好了,你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陸惺同打著了火,準備駕駛離去,虞渃熙隔著窗戶跟他招手,“再見。”
范澤瑞也沖她招手,看著他們走遠了,自己才離開。
剛才虞渃熙都沒注意時間,也沒來得及看手機,沒想到,現在都十一點多了,芮禎給她打了三個電話,她也沒聽見,還發了好多微信,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虞渃熙回復他,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先睡吧。
字還沒打完,他旁邊的人說話了,“你明天有航班嗎”
“明天下午好像有一班。”被他這么一提醒,虞渃熙突然想起來了,她傷了腳,估計一周之內的航班是飛不了,還沒跟任元芳請假呢。
這事要趁早,因為好讓任姐找替補的空乘頂她的位置,這個時間怕任姐已經睡了,就給她發了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