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兒”
大夫人心頭大慟,一激動便昏了過去。
沈映月一把扶住她“母親”
眾人回府之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臥房之中,府醫緩緩收回銀針,道“夫人,大夫人是傷心過度,沒什么大礙,老夫扎針過后,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沈映月聽了,也終于放下心來。
“有勞。”
府醫遂對紅丹交代了幾句,紅丹便隨著府醫,抓藥去了。
沈映月凝眸,看了大夫人一眼。
她面容憔悴,臉色煞白,原本烏黑的鬢角,居然生了幾絲銀發。
沈映月想起大夫人這些日子,日日以淚洗面,也心下不忍。
她伸出手,為大夫人掖了掖被子。
前世,沈映月極少與母親相處,世人皆道母愛偉大,但她從不知母愛為何物。
直到今日,她見刺客襲來,大夫人舍命守著莫寒的靈柩時,才明白一個母親,能對孩子愛護到何種程度。
沈映月是沒這個福氣的。
她面色淡淡,站起身來。
此時,巧云邁入房中,幾步上前,低聲道“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沈映月回頭,看了大夫人一眼,囑咐道“你留下,陪著母親。”
巧云福身應是。
沈映月離開大夫人的院子,穿過中庭,來到正廳。
正廳之中。
老夫人端然坐在高榻上,她雖然神色有些疲憊,但眸光睿智,面容平靜。
二夫人和三夫人坐在一旁,而四夫人也難得地出現在了正廳。
沈映月進了門,正要一一見禮。
老夫人抬手制止了她,道“坐。”
沈映月微微頷首,依言坐到一旁。
二夫人有些疑惑,問道“母親,這么晚了找我們過來,不知有什么要事”
老夫人沒有直接回答她,她緩緩抬眸,目光逡巡一周,落到沈映月面上。
“你婆母可好些了”
沈映月答道“母親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身子虛弱,郎中囑咐要休息一陣。”
老夫人微微頷首,沉聲開口“喪子之痛,沒那么容易過去慢慢來罷。”
眾人稱是。
老夫人端起茶杯,悠悠揭蓋,道“不過,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
二夫人一聽,頓時心頭一動,連忙附和道“母親說得是咱們府里還有上百口人要過日子,這中饋之事繁瑣,不可出一點亂子。”頓了度,她沖三夫人使了個眼色“三弟妹,你說是吧”
三夫人一貫是個沒主見的,忙道“是是二嫂說得是。”
四夫人看了她們一眼,卻沒有吱聲。
她性子清淡,與其他幾房來往不多。
老夫人氣定神閑地抿了口茶,道“這么說來,你們都覺得,應該找個人,來幫你們大嫂分擔”
二夫人忙不迭地點頭,三夫人自然跟著附和。
四夫人淡聲“任憑母親做主。”
老夫人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好。”
頓了頓,她抬眸,目光直接落到沈映月身上,道“映月,接下來這段日子,便由你接替你婆母,執掌中饋罷。”
沈映月詫異抬頭,還未開口,二夫人便搶先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