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嘖嘖”兩聲“這陳公子怎么還糾纏不休他不是探花郎么不用上值的嗎”
方夫人的夫君是翰林院大學士,她聽了這話,連忙擺手“我夫君怎會與這種人為伍他根本還沒有官職”
楊夫人眼神中有一絲嫌棄,道“身子不好,又無官職他是如何攀上鎮國將軍府的我才不會給這種人作媒”
夫人們越說越氣,眼神不住地向樓下看去,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討伐陳昌言。
而陳昌言站在流光閣樓下,已經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莫瑩瑩踏出流光閣,見陳昌言可憐巴巴地站著。
她終究不忍,便撐起一把油紙傘,走到他面前。
陳昌言凍得嘴唇發紫,原本斯文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狼狽不堪。
“瑩瑩”陳昌言有些遲疑。
他捏了捏袖袋中的聘禮單子,但陳夫人不在,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莫瑩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便自己掏出了一張單子,遞給他。
“你瞧瞧,少了東西沒有。”
陳昌言伸出凍僵的手,將單子接過來一看竟然也是一張聘禮單子。
上面將陳家送到鎮國將軍府的聘禮明細,列得清清楚楚,一物不遺。
陳昌言有些意外。
他原來還擔心,為了聘禮來回拉扯,搞得場面難看,沒想到莫瑩瑩早就準備好了。
陳昌言道“很齊全了。”
莫瑩瑩點頭,平靜道“若你覺得沒問題,今日便拿著這單子,去鎮國將軍府,將你的聘禮帶走罷。”
兩人離得不遠,陳昌言凝視著莫瑩瑩,只見她面容沉靜,睫羽微垂,相較于平時,安靜了許多。
今日這一身雅致裙裾,襯得她嬌美可人。
這美,還帶了一絲冷意和高不可攀與往日里那個熱情親切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陳昌言心中,頓生不舍之情。
陳昌言踟躕了片刻,道“瑩瑩,你別恨我我也是沒辦法,待詔半年,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莫瑩瑩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攀上了太尉府”
陳昌言面色微頓,低嘆道“瑩瑩,你別這樣我心中是有你的,但我母親的性子,你也知道”
“別什么都推給你母親。”莫瑩瑩定定看著他“這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陳昌言面色一僵。
莫瑩瑩冷然笑了下“你記住了,是我莫瑩瑩,要與你退婚。”
“我不愿嫁給你這般無用之人,也不屑于做你陳家的媳婦。”
“從今以后,你我再無瓜葛,你若敢在外面詆毀我鎮國將軍府,休怪我不講情面。”
陳昌言血色盡失。
他一貫懦弱,見到莫瑩瑩這般強硬,也有些不安“瑩瑩”
莫瑩瑩置若罔聞,轉身,便重新踏入流光閣。
陳昌言有些茫然地看著莫瑩瑩的背影,心情復雜。
片刻后,他打算離開流光閣,卻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喚“兒啊,你怎么淋成了這樣”
陳夫人好不容易從城南茶樓趕到了城東流光閣,卻見陳昌言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陳昌言斂了斂神,道“母親不是去飲茶么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說來奇怪,我去那兒等了許久,都未見太尉夫人過來也許是下了雨,人家失約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