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一面說著,一面掏出手帕來,給陳昌言擦面頰上的水。
而此時,流光閣的茶會,也散了。
夫人們看足了熱鬧,兩兩三三地出來,恰好碰上了陳夫人和陳昌言。
陳夫人一見到走在前面的楊夫人,頓時眼前一亮。
“楊夫人今日也在啊好巧有空來我府上坐坐么”
陳夫人對楊夫人很是殷勤,畢竟,楊夫人可是圈子里有名的大媒人。
楊夫人輕笑一聲“不巧不巧,我正要回去了”
說罷,楊夫人上下打量陳昌言一眼,道“陳公子本來身子就不好,又淋了雨,可別病上加病了”
陳夫人和陳昌言對視一眼,有些疑惑“病上加病”
楊夫人說罷,便干笑了兩聲,走了。
正當陳夫人和陳昌言納悶之際,又見方夫人徐徐走來。
方夫人身材豐腴,本來走得很是遲緩,但她一看見陳夫人和陳昌言,立即轉頭避開,吃力的加快了離開的步子。
陳夫人知道方大學士在翰林院舉足輕重,便連忙拉著陳昌言上前示好。
陳夫人堆起一臉笑容“方夫人今日也在啊本來想帶著犬子去府上拜謁方大學士”
陳昌言也連忙拱手,道“小生傾慕大學士已久,一直盼望著,能得方大學士指點”
方夫人嫌惡地看了他一眼,道“陳公子啊,作學問前,要先學會做人。我勸你,還是莫要急著入翰林院了,反正如今也不缺人。”
陳昌言心頭一顫,正想開口問為什么,方夫人卻已經扭著身子走了。
陳夫人狐疑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個個都說話帶刺”
陳昌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周夫人徐徐走了過來,她這個人一向是古道熱腸,見陳夫人和陳昌言一臉郁悶,便忍不住將他們拉到一邊。
“陳夫人哪你們擔心的事我都清楚。”
陳夫人一聽,更迷惑了“什么事”
周夫人笑道“嗨您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我就直說了,我知道一個神醫,對求子那是百試百靈若陳公子需要,可以推薦給你們”
陳夫人一聽,頓時大怒“你說什么”
陳昌言也是滿臉煞白“士可殺,不可辱夫人莫要妄言”
周夫人撇撇嘴,道“好心當成驢肝肺這般諱疾忌醫,過幾年更不好治嘍”
說罷,失望地搖了搖頭,也離開了。
陳夫人氣得跺腳“這到底怎么回事”
流光閣二樓。
丫鬟小廝們,正在收拾茶會殘局。
沈映月正站在窗邊,目視街頭。
那陳夫人,終于將神色怏怏的陳公子帶上了馬車。
莫瑩瑩抿了抿唇,問“二嫂,方才我上來時,遇見眾位夫人,她們都恭賀我退婚大吉,說我必有后福對了,楊夫人還說,要幫我找個好人家這是怎么回事”
沈映月笑了下,道“沒什么,夫人們就是心疼你。”
莫瑩瑩“哦”了一聲,她垂下小臉,低聲道“我已經同陳昌言說清楚了,本來想罵他一頓的,但終究罵不出口。”
莫瑩瑩的神情,還帶了幾分懊惱。
沈映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微笑“傻姑娘”
陳昌言何止被罵了一頓,夫人們已經問候了他好幾代不出三日,陳昌言就會在京城的圈子里,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