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將軍府,正廳。
熏香裊裊,眾人齊聚一堂。
老夫人端坐于高榻之上,面帶笑意,道“這次瑩瑩退婚一事,多虧了映月的安排陳家這個啞巴虧,可是吃大了。”
話音未落,三夫人便笑了起來,道“可不是嘛母親,我昨日聽說,翰林院補錄了兩名修撰,一位是去年的榜眼,還有一位是今年的探花根本沒陳昌言什么事兒了”
老夫人唇角微揚“前幾日,是誰在這兒苦大仇深的”
三夫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一時想不開,擔心瑩瑩日后難找好人家”
大夫人見三夫人提起這事,多少還有些憂慮,便開口安慰道“瑩瑩還小,多留兩年也無妨的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莫要太擔憂了”
三夫人點點頭。
四夫人也淡淡笑道“如今陳家的事已經了了,瑩瑩也要一切向前看,別將那廝放在心上,堵得慌。”
莫瑩瑩聽了,也輕輕頷首“我知道了,四嬸。”
頓了頓,莫瑩瑩走到沈映月面前,輕聲道“二嫂,這次的事多虧你幫忙,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請受瑩瑩一拜。”
沈映月一直靜靜站著,聽了這話,抬手扶住莫瑩瑩,道“一家人,不足掛齒。”
莫瑩瑩笑了笑,仍然行了個禮。
“哼,虛偽。”
二夫人坐在一旁,幽幽吐出這幾個字。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老二媳婦,你方才說什么”
二夫人偷瞄一眼老夫人臉色,見老夫人面露不悅,便連忙斂了斂神,道“沒什么,沒什么兒媳就是有些累了。”
老夫人面色沉了幾分,道“既然你總是勞累,也無暇關心家中之事,便留在你二房休息罷。沒我的允許,就哪兒也不必去了。”
二夫人一怔,忙道“母親,我”
老夫人繃著臉,看也不看她。
二夫人看了看四周,大夫人對她沒什么好臉色;以前總是附和她的三夫人,如今也對沈映月心悅誠服;四夫人自是不必說了,本來與她就不太親厚。
這滿屋子人,竟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
二夫人憤而站起身來,道“好,我走”
說罷,一甩袖子,便離開了。
大夫人蹙了蹙眉,道“這般脾性,也不知道老二當年,怎么看上她的。”
老夫人默默嘆了口氣。
莫二爺是她的幼子,自小便身子不好,動不動就要臥床修養,老夫人對他便心疼多過管教。
后來,他身子逐漸養好了,可也習慣了混日子,不知怎么的,認識了小門戶出身的二夫人。
這二夫人很會撒嬌賣乖,當年將莫二爺哄得服服帖帖,莫二爺愣是以死相逼,非要娶她進門不可。
莫老爺和老夫人無法,便只得應允。
可二夫人進門之后,精明和計較日益凸顯,在這個家里,恨不得將什么好處,都攏到二房身上,這讓老夫人十分不喜。
老夫人沉吟片刻,低聲道“這兒女婚事,還是要謹慎些好。”
若擇了良人,自然能舉案齊眉,但如果一步踏錯,可就悔之晚矣了。
莫瑩瑩聽了,唇角微抿,忽而走到大廳中央,一提裙裾,跪了下來。
眾人一愣。
三夫人也有些疑惑,問“瑩瑩,你怎么了”
大夫人也道“瑩瑩,站起來,有話好好說”
莫瑩瑩搖了搖頭,她抬眸,看向老夫人,道“祖母,瑩瑩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祖母和母親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