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聽他語氣虛浮,雪黛皺了皺眉,“為什么不讓連縉云先醫治你媚骨解了嗎”
沈之瀾沒有回答,只道“不會有事的,你信我。”
雪黛輕輕“嗯”了一聲,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沈之瀾反握住,輕輕闔上眼,霜雪般的容顏更加冷峻,處處透露著銳利的鋒芒。仿佛,那些年一直壓制的修為,終于不甘寂寞,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于世人面前。
良久,沈之瀾才輕聲問道“阿雪,你已經筑基后期了吧可否盡快結丹”
雪黛倏地睜開眼,看向他,一臉難以置信。
沈之瀾撫著她的額頭“我知道,你有獨門修煉的秘密,我不問,也不會告知任何人。但是,這次事出突然,跟我們兩個人最初設想的都不一樣,可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雪黛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心跳加速,咽了咽口水,艱難道“你會被千人指萬人罵。”
“我會在乎這些”沈之瀾嘲諷一笑,眼眸中全是漠然,“之前我就說過,你不喜歡,就全都屠了,伏羲門本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不是騙你。”
雪黛心跳如雷,抿了抿唇,又道“也不一定非要如此”
沈之瀾沒有再堅持,只輕笑一聲“好,暫且走一步看一步。”
雪黛抱住了他的腰,暗罵自己虛偽。但她就是個這么自私的人,她不想落人口舌,這句話,便一定不能從她口中說出。
她要光明磊落地活著,就必須要為自己留好后路。
期間,連縉云來過一次,當時雪黛正迷糊著,傷口后遺癥讓她發燒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聽到兩個聲音在低聲說著什么。
“不太妙。”連縉云皺起眉頭,整個人一下子陰郁了不少。
沈之瀾抱著她,也能夠感覺到越來越熱的體溫,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只好道“你快想想辦法”
連縉云看著他,躊躇片刻,才說道“我有個想法,但是一直不太確定,也就沒跟你說。不過眼下的狀況,倒是證實了我的猜測。”
“霍營劍上面的術法,很有可能,是咒術。”
沈之瀾眼皮一跳,長睫忽閃了兩下,瞬間沉默下來。
連縉云也不再說什么,轉身出門去了。他是六品丹藥大師沒錯,但對咒術的了解,也只存在于各種文獻的記載中,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實的被詛咒的人,所以,根本無能為力,只能期望,師尊能快點趕過來。
“稍等。”
連縉云停下步子,看向他“你有這方面的熟人那最好,師尊還有至少五日的路程,就算雪黛撐得住,時間越長越是不利。”
沈之瀾扔給他一個玉牌“去驛站,把這個給管事,會有人來。”
連縉云躊躇片刻,又問“要不要我幫你給清盛門傳個訊銀沙鎮是清盛門的地盤,發生這么大事情,他們應當已經知曉,但管事為了避免受罰,難免輕描淡寫,要是以你的名義告知,他們來的,應當會快的多。”
沈之瀾拒絕“不必,一群蠢貨”
連縉云“你背后是不是也這么罵我”
沈之瀾沉默片刻,才說“你比他們聰明多了。”
連縉云冷笑一聲“狗東西”罵完之后也懶得再理他,甩袖走人。
差遣了門口跑腿的少年去驛站送信物,連縉云也沒有閑著,一邊翻著玉簡,尋找關于咒術的線索,一邊回憶著,眼下能夠用得上的靈植和丹藥。
雪黛原本就天賦不夠好,又是木靈根,氣息溫和且帶著天地初生的草木生氣,最容易被邪物盯上,這兩日他的小鋪子已經被不知名的東西光顧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連縉云在思索著,能不能減弱她靈氣里面釋放出來的草木生氣,然后從外面人為制造一個類似的靈氣源泉,是不是就能夠將她身體里面的咒術引出來。
這個法子,最大的問題在于,他的修為不夠。萬一咒術的霸道超乎他的想象,不僅救不了雪黛,鋪子里現有的三個活人,都得搭進去。所以,連縉云遲遲不敢行動。
小房間里面,沈之瀾仍舊坐在那里沒有動,只伸出手覆蓋了雪黛的額頭,察覺到炙熱后,將身上的冰雪之意釋放,以緩解雪黛身上的溫度,不知不覺,靈氣使用過度,他竟然也睡了過去。
本來他身上的傷勢只多不少,媚骨雖解,殘留的影響卻依舊需要修為去壓制,再加上陸擎和素浮生前來那日,他傷勢未愈就跟兩個元嬰后期大打出手,再次加重。這兩日熬下來,身體早已不堪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