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要事要見陛下。”顏晉文雖然喝了酒,但是腦子非常清醒。
一說有要事,守衛即刻向內通稟。
他站在宮門外等了小半個時辰,有個公公小跑出來。
“將軍,陛下讓奴才帶您進去。”
顏晉文面無表情,等他進了宮門,守衛們還嘀咕,“大營出事了鎮北將軍又把人練傷了”
“那不能,將軍可比以前穩重多了。”
顏晉文跟著公公來到皇帝處所。
皇帝依舊在埋頭批閱奏章。
等顏晉文行禮后,皇帝才在百忙之中匆忙說了一句,“起來說話吧。”
顏晉文沒起來,仍舊跪在地上,“昨天陛下跟臣說的事,臣就當沒聽到吧。”
皇帝放下朱筆,不悅的看著他,“為何”
“臣雖是她的舅舅,可她尚有父親在,沒道理陛下跟我商量,再由我通傳給永順侯。”顏晉文說。
皇帝站起身,負手行至顏晉文面前,發現他眼睛微紅,身上有酒氣。
這是喝醉了到他這里耍酒瘋嗎
帝王威儀,豈容他放肆。
“你當朕的話是兒戲嗎”皇帝站在他面前,“你既覺得不妥,為何昨日不說”
“臣是武將,難免粗心。回去細想后,才知道此事不妥。”顏晉文跪的端正,目光看著前方,但卻是什么都看不進去。
“何況臣能調動西關十萬大軍,實在不易參合皇子婚事。”
他這話一出來,皇帝倒是聽明白了。
知道他指定在哪里受了委屈。
略一分析便知道,這婚事怕是那金家小姐自己不同意。
恐怕顏晉文跟她說這事時,還被她說了一通。
皇帝心想,顏晉文你也有今天
你這些年到處不積口德,如今被你外甥女損了,果然青出于藍勝于藍,你顏家出人才啊。
皇帝興災惹禍之后,又愁上了。
他想起自家小五那個要死要活的勁了。
難辦。
“你這是攤手不管的意思”皇帝問他。
顏晉文還跪著,“不能管。”
皇帝內心覺得好笑,什么不能管,怕是不要你管吧。
“好,朕不為難你。”皇帝回到正位上坐下,拿起剛才在看的奏折,“顏晉文,罰沒你三個月俸祿,閉門思過,非召不得入宮。退下。”
“謝陛下圣恩。”顏晉文磕頭退下,他的表情實在太過平靜,絲毫沒有喜怒,
“陛下。”眼看著人出去,錢公公決心為顏晉文說上幾句,可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皇帝抬手打斷。
“朕知道你要為他求情。”皇帝摩挲了一下拇指,“朕也不想罰他。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朕如今饒恕他,來日別人也照他行事怎么辦”
皇帝想著自己兒子那張臉,要是被他知道今天的事,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來。
想到此,皇帝真是奏折都看不進去了,只好暫且丟下,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錢公公回“巳時剛過。”
“去把永順侯叫進來。”皇帝不想見他,但為了小五,不得不見。
再說楚珵,他知道顏晉文進了宮,想到他必然是來說金玖的事,于是在顏晉文出宮的路上等他。
他剛站了沒多一會兒,顏晉文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