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推開要給他套外衣的丫鬟,“什么五皇子”
“是。”那管事來之前已經跟府上的幕僚打聽過,“聽裴先生說五皇子是皇后嫡子,是太子的嫡親弟弟,大人還是得賣些面子給他。”
李援挺著肚皮出了房門,雖說他女兒是皇帝寵妃,他也沒把皇后放在眼中,可到底他們大事未成,面子還得顧及著。
“讓裴先生帶人先去過,本官吃了早飯再去。”
“是。”管事應聲退下,著手安排。
管事來到側院裴先生的小院,傳達了李援的意思。
“大人這樣做,也太失禮了。”裴謙道“來人是皇子,裴某只是白身,裴某以什么身份去招待”
管事說“我家大人性子直,想來王爺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派裴先生來這里。”
裴謙冷眼看著面前的管事,“王爺派我來,可不是為你家大人善后。”
“可來人是位皇子,就算大人不說,裴先生照樣得跟著去的不是嗎”管事不陰不陽的刺了回去,“早去晚去有什么區別”
沒有區別
裴謙看著面前愚笨的人,不想跟他多說,“裴某是不可能先去的,你若是不想你家大人得罪皇室,還是讓他省了這頓早飯吧。”
裴謙說完,直接甩上了小院的門。
“嘿”管事盯著關上的門,咧著嘴低聲嘀咕“什么東西在我李家住著,還敢給我甩臉色。”
當然他這話只敢極小聲說。
管事低頭弓背來到李援面前,“大人,裴先生說他不能先過去。”
李援一把摔了筷子,“什么東西不過一個幕僚,給他幾分臉還真當自己有本事了,他愛去不去,他現在不去,等會兒也別讓他去。”
不論他說什么,下人們自然聽他的命令。
日頭攀升,快到中飯的點了,西林知府才慢吞吞的來到府衙門口。
李援派頭極足,坐的八抬大轎,前后左右皆是差役護衛。
眼見著轎子停下來,打頭的衙役立刻上前推開了府衙大門。
“不是說五皇子在這里,人呢”李援一邊說話一邊朝里面走,繞過影壁,就見到衙門正堂之上,坐著二三十人,那些人就地而坐,全在吃著東西。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一個個都回過頭來看著他。
這公堂,李援一年都不見得能用上一次,可這到底是公堂,是他的臉面。
對公堂如此不敬,就是在踩他的臉。
可踩的人是皇子,李援看著最里頭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人,按下心中的不滿,一張大臉上堆滿了笑。
“哎呦,不知五皇子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李援行著拱手禮就走到了楚珵面前,“五皇子為何不提早讓下面的人送信,下官也好出城迎接啊。”
楚珵都懶得拿正眼看他,“李大人這官身,靠的是祖輩的功績”
李援哈哈笑了兩聲,“五皇子高看下官了,下官走的是科舉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