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模一樣的場景果然發生,慶娘卻根本不覺得痛快,用她三年不是人的日子,換來這樣一句話和一身傷痛,她的人生被毀了。
慶娘的父親也保證道“你放心,不管方家母子怎么撒潑,爹一定給你主持公道,今天就讓你們和離。”
慶娘只點了點頭,希望他們能如當初一樣說什么就是什么,可又覺得方家母子不像她這樣好說話,恐怕不是那么輕易如她爹娘的愿。
慶娘看向方吉,想到那天早上他和他娘拿著刀的摸樣,心底生出一股狠勁。
今日不管她爹娘和方家母子如何說,反正她不會留在這里了,若不能安全離開,大不了同歸于盡。
“方吉,把你娘拉開”里長看著躲在后面的方吉,心底更加看不上這個人。
方吉聽里長發話,只好過去扶著他娘,但是他娘正撒潑呢,那渾身的勁,哪里是他能拉得動的
“娘,起來說話吧,里長都生氣了。”方吉在方婆子耳邊勸了好幾遍,方婆子這才松開里長的小腿。
里長沉著臉往里面走,“我看你們家也沒必要要我過來,我才進門就把我按在門口算怎么回事”
方婆子擦了擦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里長,也不是我們叫你過來的啊,要不你還是回去”
里長敲了敲拐棍,盯著方吉說,“你們家還有男人嗎你多大歲數了還要你娘沖在前面替你說話,這把年紀了還不張嘴”
方吉被罵了也不敢作聲,方婆子倒是有話要說,可想著對方是里長,要是得罪了他,往后在這里恐怕會被穿小鞋,這才咽下嘴里的話。
“里長。”慶娘父親走過來給里長見禮,“是我讓人將您請過來的。”
里長看著他,用力想了想,記起他是方吉的岳父,就是他兩三年前,出錢買下了這間鋪子,當初是找他做的擔保。因為這人做事好爽,給他不少肉和酒,所以里長還記得他。
“哦,是你啊。”里長說,“大老遠過來是為子女的事”
“還請里長做主,讓我女兒和方吉和離了吧。”慶娘父親說,“我女兒這些年過的什么日子,想必周邊的鄰居都知道,是我們老兩口離得遠所以不知道。
今天可算是清楚了他方家什么德行,說什么也不能讓女兒再留在這里。”
里長了解方家母子,自然也了解慶娘的處境。
只是他到底是陌生人,慶娘沒有娘家身邊挺著,他們這些陌生人貿然出手,還不知道會被方家母子潑上什么臟水。
現在好了,她娘家人來了,里長自然也不愿意做方家母子的幫兇。
“和離啊。”里長側頭看到慶娘臉上的傷,“過不下去自然可以和離,你們兩家吧和離書寫好,我送去官府就行。”
“不行啊”方婆子再一次沖到里長面前,“不行啊,我家當初花多少聘禮娶回來的媳婦啊,她肚子里還懷著我家的種呢,怎么能和離呢沒有這種說法,她是生是死都是我方家的人。”
慶娘母親被她的話氣的要暈過去,她沒想到三年前在她面前那么低頭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番話,她是要逼死她的女兒。
“里長。”慶娘跪倒里長面前,“望里長和眾街坊知曉,方家母子幾天之前曾經想殺了我,他們清早拿了刀站在我房門口,多虧趙家的姑娘救了我,否則我現在恐怕已經被他們母子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