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過去了,女兒不怨你。”秋雁拍著娘安撫說道。
這幾年,娘對她事事親力親為,她早就被娘的一顆赤誠愛護之心所溫暖。
娘的確也不容易,失去了自個的爹娘,婆家剝削的半輩子,生的兒子不聞不問,夫君又是那般德性,女子更容易理解女子的不易。
英娘聽聞女兒的這些話,眼淚嘩嘩的流,心口痛的喘不過氣來。
若是能重來一次,她絕不為了開酒樓賺銀子而錯失女兒
秋雁擦了擦眼淚,控制住哭泣,低聲安撫道“娘,事情都過了,哭多了傷神,再哭平兒該醒了。”
英娘聽聞,趕忙抬袖子擦了擦眼淚,應道“唉,娘不哭了,咱們都不哭了,你身子本就虛弱,哭多了傷元氣。”
秋雁聽聞,也不知是幻覺還是什么,覺得自個兒的身子十分輕快,即便是哭泣后也沒有氣短的癥狀,反而感覺渾身有精神。
或許是剛才那碗羊奶喝著暖了身子
噔噔。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響起了方信玉的聲音。
“雁兒,娘可在屋中”
秋雁聽聞夫君回來,笑著回道“在呢,方才給我送來了羊奶。”
“那你且和娘在,我去給你端洗漱水。”
英娘趕忙拍了拍臉,朝門走去并低聲喊道“信玉,天色已晚,你就別出去了,自有丫鬟給你們送洗漱水,別驚了平兒。”
門口的方信玉停下腳步,英娘出來后,怕女婿發現她的異樣,帕子抵在太陽穴揉了揉,囑咐他們早些歇息,便匆匆離開了。
天色暗沉,方信玉并沒有發現岳母的異樣。
而英娘返回到隔壁,這是枝花給她專門安排的一處客房,住所的擺件陳列十分合她的胃口,房間還掛著安神草藥香囊,她來這兩日睡得十分踏實。
以往回來倒頭就睡,今日女兒的話反反復復纏繞耳畔,她坐在椅子上沒了睡意。
想一月前遇到那發絲間都多了不少白發的錢浩南
英娘猛地閉眼,眼尾卻悄然落下一滴淚。
五年前,錢浩南帶她逃跑,后來安頓好后,還幫著她和王傳生和離,包括尋雁兒,可以說若沒有他的幫忙,她一個女人或許連王家都掙脫不出去,更別談一路南下尋到女兒。
他不求回報的跟在背后默默付出幫持,她不是鐵石心腸,當時正是那般傷心絕望,他的出現讓她有了依靠。
可終究是有緣無份,兩人都有各自的子女,走在一起的路更是艱難。
不往來不見面也好,她安安心心伺候秋雁和平兒,守著女兒彌補十幾年的虧欠。
“英娘,睡了沒有我給你也煮了一碗羊奶。”
門外傳來劉志花的聲音,英娘趕忙起身用洗漱水沾濕帕子,照著臉上擦了一把,來掩蓋臉上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