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劉枝花推門而入,看到英娘在洗臉,皺眉說道“水都涼了,我讓丫鬟給你換盆熱水來。”
“哎,不用,這水放了一中午,溫溫的用著正合適。”
英娘笑著走過去,圈著人胳膊一臉無奈說道“我沒病沒痛的,枝花給端這些個金貴東西做什么,我身體結實著呢,根本用不著,別浪費了。”
劉枝花給了她一眼,將羊奶塞進她手里,說道“瞧你說的,不過是一杯羊奶,能金貴到哪兒去,這東西沒病也能喝,你這是回自個兒家,該吃吃,該喝喝,可別跟我來客氣這一套。”
英娘捧著羊奶,笑著說道“瞧瞧你又生氣了,我就是說說,我喝我喝,枝花待我最好了,我日后便不客氣啦。”
劉枝花面色緩緩舒展,笑著說道“行了,你喝了早些歇息,我也得早些去睡,趕明兒劉大娘他們該到了,別到時候打瞌睡招人笑話。”
英娘點頭,幫人捏了捏肩膀,說道“枝花辛苦了,你不必擔心我,我在你這兒住著比女婿家都輕松,都是一家人了,快去歇著吧,趕明兒我和你一起去招呼客人。”
劉枝花也沒有客氣,笑著拍了拍她手,“那就這么說定了,趕明兒你可得幫我招呼著客人。”
“君子一言。”
“這個我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嬌嬌教過我”
與此同時,
后院。
嬌嬌托著下巴趴在梳妝臺上,身后阿琴正在給編小辮。
“小姐這頭烏發又黑又亮,而且還生的這般茂盛,日后盤起來一定十分好看。”阿琴一邊編一邊夸道。
嬌嬌聽聞隨手勾過右側已經編好的辮子摸了摸,好看是好看,就是夏天實在是太熱了。
剛才嘴饞和姐姐吃了暖鍋子,出了一頭汗,洗完擦干都廢了好些功夫,躺著睡有些悶的慌,阿琴便想出來這么一個編辮的法子,將左右兩邊的頭發編起,睡覺的時候也不會壓著硌著,睡著舒爽。
阿琴手腳麻利的將左邊的編好,隨后又從后面的衣柜取來天蠶雪絲睡衣,伺候小姐更衣。
嬌嬌張開手臂,任由阿琴穿,嘴里卻在嘀咕“自達我上次問起蒹葭的婚事,衍哥哥這幾日都不來了,莫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蒹葭半月前送來的信件,說是同那位公子不忍隔斷,兩人決定歸隱山林共度余生,請求她莫要怪罪,看在伺候多年的份上,懇請替她和主子求個情。
嬌嬌起初聽聞還有點郁悶,可想了又想,蒹葭恐怕是真當愛極了那個男子,猶豫過后還是找衍哥哥說了此事。
衍哥哥公私分明,同意當然也會有懲罰,那便是不準蒹葭再靠近王家一步。
嬌嬌起初有些懷疑,莫不是衍哥哥逼迫蒹葭這么說的,可后來蒹葭約她在外面茶樓見了一面,并且身旁跟著那個男子就是她見過圣元郡主身旁的那男子,隨后她也就不糾結了。
嬌嬌想著還是有些舍不得,撅嘴說道“那個男子也不知是不是蒹葭的良人。”
阿琴眼皮微閃,面色卻淡定笑著說道“蒹葭姐姐一向沉穩,喜歡之人應該本性不壞才是,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成婚的日子了,咱們府上也有喜事要辦,想來是蒹葭不想小姐多心,所以才一直沒有發來喜帖。”
嬌嬌聽聞這也嘆氣,無奈說道“蒹葭也趕,大哥也趕,都湊到同一天去了,到時我要多送蒹葭些嫁妝補償,別到時候讓婆家看不起。”
阿琴附和笑著點頭,還說道“奴婢也要上一份禮,蒹葭姐姐能得小姐這般惦念,阿琴也好生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