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兔。”
伏黑惠坐在她身邊,略長的頭發被風吹得往后飄,“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還有很多只。”
“千花喜歡”
她話音剛落,一大堆兔子從天而降,將她整個淹沒。
“真的好多耶。”
少女被埋在兔子堆里不敢動彈,伏黑惠笑道,“你可以起來,不會壓痛它們的。”
被毛茸茸的柔軟毛發包圍是極其治愈的一件事,就像瞬間掉進了軟綿綿的、暖乎乎的云朵里。
像悟的愛意一樣
齊木千花的思緒陡然停止。
千花、
果然、
是個瘋子。
亂七八糟的記憶,一片片的,像是雜亂的雪花一樣飄進她的腦海。
齊木千花捂著腦袋痛叫起來,“哥哥。”
她下意識喊道,“千花好疼。”
你在哪里,為什么還不來找千花
凌晨400,s縣,左脅腹町。
枯坐在書桌前的粉發少年瞳孔微微收束,手指顫動。
千花。
她的聲音跟電波一樣消逝。
齊木楠雄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寫道第一千八百三十一條時間線,她又在哭,這一次呼喚我的時候語氣帶著遲疑,這說明她開始懷疑我的存在,需要加快進度。
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齊木楠雄面色沉靜地將它合起來。
只要她還活著。
他會找到她。
千千萬萬遍。
1730,東京教。
歷經了漫長的戰斗,夏油杰咒力耗盡,被密密麻麻的咒靈打得趴倒在地。
虹龍怒吼著站在他的身前。
“虹龍。”
夏油杰昂起頭,“回來”
虹龍將夏油杰卷起來,背著他飛到天上,向澀谷飛去。
它的脖子上還系著白色的絲帶,夏油杰沒辦法將其收回去。
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咒力,他只能看著它被攻擊。
那些咒靈像是蚊蟲、血蛭般附著在虹龍的身上,它發出痛苦的悲鳴,卻依舊向前飛去。
他的虹龍有著最堅硬的外殼、是和他最心意相通的存在。
它知道他想回去,所以它努力在飛。
它努力在飛,然后倒在了路的中途。
一只巨大的龍就這樣紙片般飄散,只留下零點半點殘穢和一截純白的絲帶,昭示著它曾存在過的痕跡。
那天少女在他胸口說的話言猶在耳。
“我的大個子不見了,我有些難過,我不想哥哥也體會到這種難過。”
那個時候他的回答是
“我不會難過。”
夏油杰跟著他的虹龍一同墜落,虹龍在消散之前,輕輕蹭了他一下。
夏油杰得到了虹龍獻給他的最后一點咒力,這讓他承受住了從高空摔在地上的痛苦。
一只咒靈趁此機會咬住他的肩膀瘋狂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