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滋味。
是咸的、苦的。
濃郁的苦澀讓人像火山那樣沸騰起來。
青年的袈裟已經變得殘破不堪,潔白的里衣沾滿了鮮血。
他扼住咒靈的喉嚨,試著將其搓成丸子。
虹龍給的咒力只有一點,但對于夏油杰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他將咒靈整個吞了進去。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如同吞咽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那樣,夏油杰將面前的咒靈都吃進了肚子里。
橫濱的地下室,青年坐上舞臺,一道燈光打在他的頭頂,將他襯得無比優雅。
青年的黑發垂落,纖細的手指彎曲起來。
悲傷的、包含憐憫的琴音奏起。
外圍的咒靈們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來,又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齊齊消失在了原地。
夏油杰沒空理會那些退去的咒靈,剛剛吃下去的咒靈正叫囂著要鉆出他的肚子。
青年跪在地上開始嘔吐,他吐出了一截一截、白色的絲帶。
然后他倒在地上,倒在剛剛虹龍消散的地上。
他好想就這樣閉上眼睛,和他的虹龍一同死去。
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一場大雨莫名其妙地降下來,將青年俊秀的面容沖洗干凈。
他的眉目溫潤,迷茫地看著砸在自己臉上的雨水,像是剛剛被雕琢完成的、不諳世事的玉器。
夏油杰從地上爬起來,沒有了寬大的袈裟,被淋濕的里衣緊緊貼在他的身上,襯得他的軀殼如此單薄,一截腰萬分纖細。
琴音開始變得激昂。
夏油杰躺在自己的咒靈上,咒靈帶著他向澀谷飛去。
那里還點著燈。
有人在等他。
家庭影院的熒幕上電影正播放到尾聲。
電影中,少女和家人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而現實里,承諾要等他回來的少女沒了蹤影。
五條悟撕碎的照片還在地上,他們一起買的零食整整齊齊地躺在三個座位里,左側的墻壁被摧毀了。
她不在。
只留下這一盞燈。
和一個他放在這里監視情況的咒靈。
咒靈的一側,躺著一截白色的絲帶。
正在拉大提琴的青年嘆了口氣,放緩了自己的琴弓。
柔水一般的,母親懷抱一樣溫暖的琴音響起。
明明知道這是陷阱,明明知道那個叫費佳的瘋子不可能單獨留下這只咒靈。
夏油杰還是蹲在了它的面前,將手覆蓋上它的腦袋。
他看見少女崩潰地哭泣,看見她哀求旁人帶她離開,看見她說討厭這里。
這就是
背叛的滋味嗎。
琴音停歇。
青年走到電腦前,看著監控笑道,他真的好像一只流浪狗。
費佳也在觀賞自己的作品,臉上是和青年如出一轍的笑容,這還遠遠不夠。
兩個費佳都在享受,只有勇者還在挨揍。
他又一次被五條悟擰斷脖子,把監控錄像發過來。
勇者一次性扔了五個精靈球過去,要有伴奏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