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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城板著臉坐回去,目光幽幽地盯著程溪落座的那一桌。
程溪坐下后就摘脫了口罩,露出令人驚艷的臉蛋,而那桌人也開始圍著帶他來的那個男生打趣,男生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方時不時跟程溪說話,拿公筷給程溪夾菜,雖然經過他縝密觀察,發現程溪并沒有吃那些菜。
但是
周城心里依然非常不舒服。
前幾天挨著程溪坐的人還是他,他給程溪送早餐,給程溪塞小紙球,程溪怕他冷,還給了他自己的圍巾。
不到一周,程溪就冷漠地刪了他微信和手機號,還是單方面的,完全沒有通知他一下。
說不難過是假的,而且程溪還和別人一起來這里,看見他也無視。
他再看那個挨著坐程溪的男生,殷勤地為程溪夾菜倒水,程溪也沒有拒絕對方,而是坦然接受。
周城心里又酸又煩躁,恨不得過去一腳踹飛對方,像夢里一樣把程溪搶回來,可他不敢這么做,他怕程溪生氣,怕程溪不理他。
又低頭看空蕩蕩的好友列表,里面已經沒有程溪。
他心里酸得直冒泡,比生吃一百顆檸檬還要酸澀,又沉悶得慌。
這時,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程溪側目看來,隔著無數攢動的腦袋,兩人視線突然交匯。
周城驚喜得眼睛都亮起來,忍不住沖程溪傻氣地笑了笑。
但很快他笑容消失,程溪沒有多看他一眼,很冷淡地轉了回去,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周城的心驟然深深沉入谷底,堵得他喘不上氣,好像有無數把小刀在心臟上戳戳戳,戳得千瘡百孔。
程溪真的打算裝作不認識他了,真的不再理他了。
程溪也如周城想的那樣,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
他需要拿這個時間釣別的魚,不光是想找共同享樂的“男朋友”,更是因為他想到一件為他父親添堵的事。
而這件事,需要一個男朋友。
那天沒有回復江言,江言也沒有再發消息過來,想必他父親已經很生氣,一定會抽空來d大找他。
想想他父親會有的反應,他心里忍不住浮起一絲快意。
相比程溪的愉悅。
周城整個人快沮喪到了極點,同時他心里又有些生氣,明明是程溪先撩自己,說自己符合他審美的,怎么可以說不要就真的不要了。
他越想越委屈,比幼年首次進省隊被賽績血虐,還要委屈幾倍。
偏偏有人沒有眼力見兒,碰碰他胳膊肘,“城哥,那不是程溪么他怎么坐高楊朋友旁邊,我記得前天高楊說過他朋友是gay。”
“等下臥槽他倆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周城嘔出一口老血“”
劉加毅毫無察覺,繼續憑借自己不太聰明的腦子發揮想象“高楊那朋友據說家里很有錢,是個高富帥,他要是追程溪,好像也挺配。”
“城哥你上回不還猜程溪喜歡身材好臉好的么,我覺得他唔”
賀訓突然拿起饅頭塞進劉加毅喋喋不休的嘴巴,堵住他后話。
賀訓往里摁兩下“閉嘴吧你。”
劉加毅賊不滿地瞪他,把饅頭扒拉下來,“靠,你丫洗手沒”
賀訓瞥他“你問哪只”
劉加毅“”
周城不想圍觀兩人拌嘴,沉默不語地低頭,戳著餐盤里的千葉豆腐,沒幾分鐘,豆腐被戳得稀巴爛。
他又忍不住抬頭看程溪那邊,似乎室溫過于暖和,程溪臉頰微微泛紅,粉粉的,很漂亮。
旁邊那男生眼睛都快看直了,周城拳頭秒硬,但理智又制止了他。
苦苦熬到晚餐結束。
蔣教練他們不喜歡夜場活動,準備離開,臨走時讓他們別玩太瘋,又叮囑早點回宿舍。
他倆走了后,剩余一群人定好去ktv娛樂,周城見程溪沒有離開,也不走,劉加毅是個玩咖,非讓賀訓留下,他喝醉好抬,挨了賀訓好幾腳。
ktv距離酒店不遠,十多分鐘路程,大家一致決定步行過去。
到樓下時,正在下雨。
寒風瑟瑟如冰,程溪戴好圍巾,展業關心問他冷不冷,程溪搖頭。
一樓旁邊有家便利店,但他們人太多了,進去沒多久,很快買光雨傘,而且還不夠分。
展業買了一把,他走下臺階,把雨傘撐開“程溪,我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