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不大,共撐誰也遮不住。
程溪婉拒他的提議,展業卻不想他淋雨,想把傘給他。
說話間,旁邊突然有人介入。
“用我這把。”
程溪聞聲轉頭,周城單手抄兜,站在屋檐下,手里遞來一把新的雨傘,運動服前襟濕了一片。
他輪廓清晰的俊臉上也滿是水珠,運動鞋的鞋面也是濕的,顯然是他剛到別的地方買完傘急跑回來。
周城說完,目光越過程溪看向展業,眸色深沉又銳利,極其危險。
也許是來自雄性動物特有的直覺,展業瞬間感受到很濃烈的敵意,他回視周城時,不由皺起眉。
周城比他高壯許多,尤其還站在臺階上面,優勢就更加的突出。
兩人很短暫地交匯視線,均從對方表情中讀取到了警惕。
展業自詡有辨識gay的雷達,不可能會認錯,眼前這高個子男生很明顯是個運動系直男,而且還是恐同硬漢那種。
他戒心很快放下許多,走近程溪說道“程溪,是我剛才沒考慮到位,我這把給你用吧。”
周城依葫蘆畫瓢,也往前再遞,“那把太小,遮不住,你用這把。”
展業嘴角不禁抽了下,搶著送雨傘就算了,這小子怎么還帶拉踩的,這就有點過分了。
程溪略過兩人間的暗潮涌動,伸手接過周城手里那把,“謝謝。”
周城先是愣了一秒,緊接著忍不住咧嘴笑起來,看在程溪眼里,像極了雨夜淋得濕漉漉的犬科動物。
“不、不客氣。”
周城手掌在后頸捏了捏,不太自在地轉開臉,耳朵在暗處發燙。
展業不太愉快地看了眼周城,心里泛起嘀咕,難不成是他看走眼了,這人只是外表像直男
程溪目光淡淡掃過周城淋濕的側顏,默然轉開臉,撐開雨傘走下臺階,獨自往前走。
那身如墨黑色,近乎融入夜色。
周城莫名感受到這道背影下的孤寂,忍不住想陪伴程溪,他做事從心,立刻往前快走了幾步。
夜雨迎面撲來,冷得刺骨。
他隨意抹去額頭的雨水,追上程溪又什么也沒做,只是偷偷地跟在程溪后面,亦步亦趨,安靜得像一條默默守護他的忠犬。
展業竟感覺那兩人間有種旁人無法插足的氛圍,自己不能落后,哪怕這兩人認識,他得趕緊追上。
不管對方是不是直男,程溪是自己先看上追的,當面搶人可不行。
墜在一群人末端。
跟賀訓擠用一把小傘的劉加毅產生疑惑“就城哥這是在干啥那次發燒給燒壞腦子了”
“人家程溪跟對象談著戀愛,他湊上去送傘干嘛,給我們一把傘多好,靠,別他媽擠我,我肩膀淋濕了。”
賀訓給他關愛傻子的眼神。
可惜劉加毅沒領悟到“他明明能跟程溪撐一把傘啊,為什么要淋雨,難道他覺得淋雨很帥”
賀訓“”
走了一截路,到斑馬線。
展業停在程溪旁邊,正要開口跟他說話時,程溪卻朝著背后看去。
程溪目光鎖定人群里的傻大個,“過來撐傘。”
正在抹臉上雨水的周城,“”
他四處張望,發現程溪真的是在跟自己說話,眼睛一下就明亮起來,兩三下擠到程溪面前。
周城渾身濕漉漉的,跟程溪間隔了大概五厘米,沒有靠得太近,他擔心會洇濕程溪的外套。
而且他擔心兩人靠得太近,程溪會發現他還圍著他那條圍巾。
那條圍巾疊藏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散發著霜雪般的冷香。
只有他能聞到。
雨水澆得冰涼的身體有了熱度。
心臟深處也暖烘烘的。
很快紅燈亮起,人群開始走動。
程溪面色平靜地撐著傘,周城比他高很多,全程低頭彎腰,瞧著有點可憐兮兮的。
程溪將傘柄往周城那邊抬。
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