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是個不會掩飾自己的人。
他情緒明明白白寫臉上,根本不用別人費心去猜。
程溪慢慢地走近周城,清凌凌的目光直視他,“難道你剛才以為我說的做,是上床”
周城臉頰紅得滴血,又說不出辯駁的話,他一直嘴笨,現在不占理了,更說不出來半個字。
“原來你這么澀。”
“我、我我沒有”
程溪沒說話,只伸出一只手,指尖落在周城鋒銳眉骨,細致描摹,再極緩慢地滑動,輕挑起他的下顎。
指腹溫涼細軟,又擦破皮,撫摩在粗糙皮膚,被一點胡茬扎得有一絲疼,但這種疼不會讓人不適。
兩人目光倏地匯聚,一個熾烈,一個淺淡。
周城偏開頭“真的沒有。”
這句辯解蒼白又慌張。
周城心里有點委屈的想,明明是程溪那句話帶得自己想歪,程溪怎么能置身事外,先告狀呢。
想怪程溪,可一對上他的臉,周城就什么話都忘了。
程溪輕輕低頭,鼻尖離他很近。
周城一時間心如擂鼓,呼吸一緊,如果程溪再低下來五厘米,他們嘴唇會碰到。
程溪是想跟他接吻么
周城覺得自己好像一顆正在蒸騰飛起的熱氣球,心里滾燙得快冒煙,卻又感覺輕飄飄的。
熱氣球的控制線就掌握在程溪手里,只要輕輕一動,自己就在半空中飄蕩無依。
程溪無比愉悅地欣賞他的赧然。
害羞的周城和醉酒的周城一樣有趣,很吸引人,準確來說,是吸引他,他喜歡這兩種狀態的周城。
這是第一次有人能讓他脫離挑戰性,還感到有意思。
程溪眸色微動,再低下頭。
啪嗒。
周城突然一把捂住嘴巴。
程溪“”
周城甕聲甕氣說“不能親,我還沒有追到你。”
跟喝醉酒那晚一模一樣的話。
周城仿佛有預警般,飛快從沙發翻了個面,站起來把雙手藏在身后,防止程溪舔他手背。
程溪被他這傻樣逗笑,一直陰郁的心情也消散得差不多,轉而問道“會做飯么”
周城傻愣愣地點頭,“會。”
十分鐘后。
周城在廚房洗菜,做起了飯,但沒有絲毫怨言,甚至很高興,他想起來論壇那個層主說的愛心餐。
這也是追程溪的第一步。
周城見廚房餐具還沒清洗,準備先洗洗,他端過灶臺的湯鍋,揭開后,低頭一看,總算明白程溪煮的姜湯為什么那么辣。
因為程溪在湯鍋里少說放了二十顆老姜
他刷地轉頭看向程溪。
程溪難得露出了周城沒見過的尷尬神情,“量多了一點。”
真的是億點點。
周城在家時也經常和住家保姆一起準備餐食,做飯非常熟練,不到四十分鐘就做好晚餐。
程溪擺好碗筷后,看見餐桌上熱騰騰的三菜一湯,微微怔愣。
這些竟都是他喜歡的菜。
是巧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