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今天的巳先生穿得是全套的整體作戰服中,每一寸肌肉都被吸光的特殊材料緊緊覆蓋,除了繞過他肩頭與胸口的皮質束身挽帶,壓根沒有可以脫下來的東西
等等,他又在想什么
蘇涼心態快崩了。
只是稍稍閃神了一瞬而已,他竟然又被本能占據。
而且他十分懷疑,自己那種不道德的下流想法,大概已經在不經意間通過言行舉止泄露了出去。
因為陸太攀方才的動作似乎有點僵硬。
不過當蘇涼再去看他時候,后者又迅速地恢復了原本的淡定模樣。
蘇涼當然不會知道,陸太攀那一瞬間的不自然表現并非來源于年輕beta那逡巡于他身上的目光。
他的僵硬僅僅只是因為,在接過作戰服的瞬間,他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作戰服上不屬于自己的那一抹甜美氣息。
淡淡的,獨屬于蘇涼的氣息正與陸太攀本身的信息素交疊在一起,出現在作戰服上。
一個人與另外一個人之間信息素的交疊,實在有著太過旖旎的意味。
某些不應該被想起來的記憶驟然間在蛇窟之主的腦海里轟然重現。
而且,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過分。
就比如說少年當初低低的嗚咽和無力的掙扎。
又比如說牙齒刺穿信息腺時,自己所攝取到的,那一絲勾魂的細微香氣。
這件作戰服是他親自披在蘇涼身上的,沾染上些許外滲的信息素也十分正常。
beta的氣味其實真的很淡很淡,是他的感知太過敏銳而已。
陸太攀對自己說道。
可實際上,蘇涼不過是一名尚未分化完全的beta,信息素味道極其淡薄,少年究竟是做了什么才會讓作戰服上沾染滿了那種甜絲絲的信息素然后一直到現在也未曾完全消散
陸太攀甚至都不敢對此進行任何分析和思考。
因為僅僅是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就已經讓他有些控制不住易感期到來前異常躁動的身體。
幾個隱秘的深呼吸之后,陸太攀頗為狼狽地換了個姿勢。
他應該迅速離開這里了。
陸太攀的理智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也許是因為易感期,也許是因為多日前他對面前少年進行的信息素釋放讓他的本能產生了錯誤的感應,總之,他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因為蘇涼的存在而逐漸變得不太對勁。
他應該做的就是迅速遠離蘇涼,以最快速度回到醫療中心,更換高強度的抑制劑,最后把自己泡入那宛若海底墳墓一般的鎮定水池中。
那些粘稠冰冷令人窒息的鎮定液會讓他恢復原本的冷靜,讓一切都回歸正常。
可是陸太攀并沒有動。
生平第一次,他的身體里那種叫做“理性”的東西,被打敗了,因為蘇涼就在他的身邊。
蘇涼這一邊,好吧,他已經放棄挽回形象了。
他其實并不想讓自己在巳先生面前表現得太蠢太失態,畢竟在信息腺發育之前,他真的不是這種人。
但現實
唉,算了。
因為忐忑,緊張,以及其他一些連蘇涼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緒,他現在正在喋喋不休,宛若傻瓜一般沖著巳先生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