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說,整個地球聯盟應該都找不到一個人能夠比陸太攀更專精于機甲操作,而此時蛇窟之主甚至在親自為蘇涼演示實際操作。蘇涼很清楚,自己應該無比珍惜這一次機會,然而今天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變成一名好學生在陸太攀那句話之后,他保持著之前姿勢動彈不得,整個人完完全全呆在了摩睺羅伽副駕駛座上。
年輕beta大腦一片空白
胸口中呼啦啦,是一捧蝴蝶正在撲扇著翅膀,四處撞擊著他肋骨。
他臉在發燒,而耳朵就像是出現了什么硬件故障,一樣不斷地重復著陸太攀之前說那句話。
沒其他人。
只有你。
蘇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那一天課程。
從機甲訓練場回到謐園那一段路,蘇涼全程都覺得身體輕飄飄,而腳好像踩在云朵里,完全落不到地上。
偶爾有那么幾個瞬間,蘇涼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不然真很難解釋,為什么冷酷如蛇主那樣人,會忽然對他說出這樣話語。
而丟下了那么令人不知所措話語后,蛇窟之主表現卻像是一切如常。不過他臉繃得比以往要緊很多,除了教學時必要講解之外,他是幾乎全程都是沉默。
可是偶爾有幾次,蘇涼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身側男人,卻發現本應冷靜自若男人,耳垂紅得幾乎滴血。
蘇涼開始感到慌亂。
隱約中,他總覺得陸太攀似乎還有別話要對他說。
然而一直到實際操作結束,冷硬男人也沒有憋出其他話語。
演練結束,陸太攀眼眸低垂,沉默地守護在魂不守舍beta身邊,然后將對方一直送回了謐園。
在這過程中,蘇涼有好幾次差點憋不住,他差點兒要直接開口詢問陸太攀那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話到了嘴邊,他嘴唇就像是被縫住了一樣,怎么也問不出口。
“以后有任何需要詢問地方你都可以直接來找我。”
在家門口站定,蘇涼聽見男人無比干澀地同他說道。
“謝謝謝謝你,巳先生。”
蘇涼也同樣僵硬地回應了他。然后不等蘇涼再開口,男人便猛然間轉過頭,飛快地朝著花園外走去,看上去背影極其狼狽。而蘇涼也是臉色變幻,頭暈腦脹。
良久,他漲紅著臉,暈乎乎地合上了房門。
一關上門,蘇涼忽然感到一陣腿軟,整個人背靠著房門,慢慢滑落,坐在了地上。
“剛才那句話指到底是”
是告白嗎
蘇涼反復琢磨卻完全無法確定。
他用手死死地按著自己胸口,那里有點微微脹痛。
是不知所措,是驚嚇,又或者是高興
在胸口不斷噴涌翻滾情緒太過復雜,蘇涼自己都無從分辨。
如果是告白,那么巳先生是什么時候喜歡自己
不,不對,應該是,像是巳先生這樣人了,怎么可能喜歡上自己
還是說巳先生只是因為之前自己與對方那些接觸,所以想要負責
還是
就像是字面意思一樣,巳先生只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好學生,他說那句話并沒有別想法,純粹只是想要好好教導自己
蘇涼在腦海里羅列了一條又一條解釋理由,結果卻像是不小心陷入毛線貓,越是掙扎就越陷越深,最后整個腦子都亂成了一鍋粥。
而就在思緒沸騰間隙,蘇涼目光不經意掃過了展示柜一角。
少年動作隨即凝住。
那一絲連他自己都無從查覺笑意凍結在了他臉上。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正在提醒他不要重蹈覆轍一般。
之前陸之昭還回來模型此時正放置那里,那具滿是裂痕模型軀體,一瞬間讓蘇涼情緒冷卻了下來。
“明明都發過誓了,絕對不要再陷入這種事情里”
蘇涼苦笑著,沖著那具模型喃喃道。
可蘇涼并不知道,就在他滿心猶豫,不知所措同時,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也在備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