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就算是之前叫囂不停的黑暗面也漸漸消停下來。
最讓陸太攀感到心滿意足,是蘇涼身上無比濃厚的冷香,那是aha的標記。
只差一點點了。
陸太攀用拇指和食指抵住蘇涼后頸,隔著皮肉可以清楚地觸摸到頸骨。
而在骨頭與皮膚之間,便是oga的信息腺。指腹下的皮膚有一些細微的凹痕,那是陸太攀自己的齒印。在之前的信息素自然治療中,全程陸太攀都在努力保持清醒,盡量地溫柔。
唯獨在留下這枚齒痕時,他毫不留情,異常粗暴。
如今深紅色的齒痕烙印在細致白皙的皮膚上,多少顯得有些可憐。可陸太攀知道就算時間倒流再來一次他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陸太攀輕輕地揉了揉那一枚齒痕,已經昏睡過去的蘇涼打了一個顫,可下一秒,他像是尋求安慰的小動物一般,又往陸太攀的懷抱深處靠了靠。
陸太攀垂下了眼眸,他給蘇涼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隨后自己也臥在了床側。
陷入恐慌的人并不僅僅只有蘇涼,還有他自己。
而方才的那場纏綿,得到了安撫的人同樣也不僅只有蘇涼
蛇窟之主細細地嗅聞著屬于蘇涼的那一絲甜美,終于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的怪物已經得到了他的寶物。
終于停下了瘋狂的掙扎與嚎叫。
蘇涼做了一個夢。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他夢到了陸太攀。
其實經歷了之前那么激烈的事情,睡著后夢到那個男人也是正常的。可是這一次的夢似乎有不一樣。
在夢里,本應無比強悍的男人卻枯瘦得宛如已經斷了根的枯死樹木,只剩下一具高挑的骷髏骨架,包裹著慘白的皮肉。
漆黑的眼瞳早已不復明亮,深深的陷在凹陷的眼窩之中。
就連那一頭讓蘇涼心動不已的長發,也早已化為瑩白。
明明尚未老去,可那種垂死的氣息沉沉地包裹住了蛇窟之主。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這只強悍而可怕的怪物已經到了自己的生命盡頭。
蘇涼的呼吸急促起來。
心臟好像已經壓進了胸腔深處,讓他完全喘不過氣來。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了幾步,企圖觸到陸太攀。
“巳先生你怎么了”
他慌亂地問道。
然而到了陸太攀面前,他指尖卻像是落入了空氣中一般,完全觸不到對方。
陸太攀的瞳孔中也完全沒有屬于蘇涼的倒影。
蘇涼聽到了一些哭聲,聽上去有一點像是薛銀環,但是在夢境中就連薛銀環的哭聲也是朦朦朧朧的,讓人完全聽不清楚。
不,可應該說聽不清楚的人只有蘇涼。
陸太攀顯然是聽清楚了的。
“信息素紊亂癥的末期,精神海徹底崩潰我的情況你們很早就知道了,能夠撐到現在,已經超過了我的預計。還有,銀環,你太吵了。”
男人眼神淡漠,對于自己即將死去的事情顯得毫不在意。
“在我死后蛇窟的行事依然按照我之前定下的計劃進行。陸家,寧家,都沒有必要留在聯盟內,其余幾家按照順序依次鏟除。”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他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至于墓地的選擇,我無所謂。但我不打算留在陸家的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