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你該去休息了。”
按在少年背脊上的手掌微加壓力,蘇涼被陸太攀帶向了房間中的大床上。
蘇涼死死咬住了嘴唇,原本就慌亂的心神,在看見房間正中間僅有的那一張床時,瞬間變得更亂了一些。
只是蘇涼卻并沒有想到,當陸太攀以無比強勢的態度將少年按在了床上后,男人然后便獨自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房間的另一角。
隨著一聲指令,墻角原本平滑的金屬墻面向著兩邊推開,閃著銀色光芒的膠囊型深度睡眠艙沿著軌道滑了出來。
而陸太攀無比熟練地在睡眠艙的操控面板上按下了幾個按鈕。
可以輔助精神穩定的藥劑,控制神經亢奮的藥物,以及一定劑量的抑制劑被投放進了睡眠凝膠內。
仿佛察覺到了蘇涼的視線,在躺入睡眠艙前,陸太攀忽然回過了頭,直勾勾地望向了從床上坐了起來的蘇涼。
“怎么了”
他問。
蘇涼“沒什么。”
隨著陸太攀完全躺進睡眠艙,臥室里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蘇涼將自己縮在了被子里,正要閉上眼睛,可通訊器上卻忽然彈出了一則消息。
發件人巳蛇醫療官認為止咬器對我來說只是裝飾物,它對你的保護并不值得信任,所以嚴厲警告我在過夜時必須將自己禁錮在睡眠艙內,以免我對你造成傷害。
發件人巳蛇我評估了自己的狀況后接納了他的建議。
蘇涼在黑暗中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又過了一會兒,他輕笑了起來。
發件人蘇涼我會向醫療官致謝的。
發件人蘇涼晚安。
蘇涼并沒有看到,在睡眠艙內,陸太攀的腕上還有兩則并未發出的訊息。
發件人巳蛇在今天晚上,我又一次對你說出了謊言。我告訴你我已經習慣忍耐和克制,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種錯覺。我之所以可以營造這種假象,不過是因為我從未有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該信息已銷毀
發件人巳蛇當你出現以后,忍耐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痛苦到宛若喉中有地獄之火在燃燒。
該信息已銷毀
幾個小時后,蘇涼早已沉睡。
睡眠艙悄無聲息的開啟,高大的人影慢慢站起,然后來到了他的身側。
他看了蘇涼很久,很久,怪物,或者說野獸般的目光,一點點舔舐著蘇涼露在被褥外的那一丁點白皙的肌膚。
男人的指尖繃緊,喉頭滾動。
神色貪婪而炙熱是那種如果蘇涼能夠在清醒狀態下目睹,會感到瑟縮與恐懼的表情。
黑暗中,陸太攀輕而易舉地撕下了自己面上的止咬器。
他低下了頭,在熟睡的少年唇邊,落下了一個吻。
“晚安,我的小貓。”
蛇窟之主沙啞地對蘇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