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疏下意識雙手亂抓,試圖抓住某種可以穩固身形的東西
終于,他抓住了
下一刻,何疏意識到,不是自己抓住,而是有東西把自己托住了。
那些東西枝蔓一般迅速攀附過來,抓住他的腳踝,小腿,膝蓋
與此同時,微光從四面八方亮起
何疏瞇起眼睛。
那些光線,好像是從外面照射進來的。
別棟樓頂此起彼伏的燈光閃爍,讓何疏意識到什么。
他是在新寰大廈最頂層天臺
放眼望去,城市夜景大半收入眼底,但這些夜景,卻好像隔著一層玻璃,可望不可即。
前方背光處,站著一個女人,看不清臉,但雙手微微抬起。
何疏仔細一看,發現她手里竟是密密麻麻無數根絲線,那些絲線一根又一根,深入腳下,牽扯著下面數不清的紅色光點。
而他,就是被這些紅色光點簇擁起來的。
何疏恍然
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心臟”,他現在就身處大廈心臟位置。
“逃走的獵物,還會自己送上門來。”
何疏看不清女人正臉,但能感覺到她說話的時候是笑盈盈的開心。
“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一個像你這么合心意的生魂。”
“你到底是誰”何疏問道。
女人歪了歪頭。
“我有很多名字,連我自己也記不清了,但你可以叫我裴春君。中元節那天晚上,我上了你的車,這個名字就是當時那具皮囊。春君春君,有春天的氣息,真好聽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何疏“現在還是裴春君的身體嗎”
女人啊了一聲“現在不是了,現在的名字不好聽,我不記得了。”
何疏心頭微沉“那會兒下車時,裴春君的丈夫來接你,現在想必那個男人也不在了吧”
“你竟然沒發現么,那個男人的天魂,當時就沒了”女人訝異微笑,“不過我用的手法很高明,他看上去確實跟生人無異。說起來,他們一家五口,只有那個小孩子味道還算不錯,兩個老家伙味道都酸澀得很,我差點就吐了。”
何疏聽見她還在那津津有味點評,也差點沒吐了。
“你的本體,到底是什么”
“你聽過,ica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