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照我說,這次咱們就不應該找這么多人來,都有個雇主了,頂多加上中村,悄悄的”
小黃“是老板把查哈他們找上的,你以為老大喜歡”
“你們在那說什么呢,還不過來幫忙”
同伴不耐的催促打斷兩人交談。
“來了來了”
何疏不動聲色,豎起耳朵,將兩人的對話盡收無遺。
哪怕之前他對傀儡降不甚了了,聽到這里,也有一個概念了。
所謂傀儡降,有點像湘西趕尸,不同的是后者驅趕死人,而前者驅策活人。
湘西趕尸由來已久,據說其中也與蠱術有關,大意是趕尸人運用某種藥材或符咒,使尸體能夠聽從他的命令,趕尸人則帶著這些能自主行動的尸體回去家鄉安葬,古代交通不便,運送活人尚且麻煩,更不要說私人,這一手趕尸,便免了運送的周折和人力。
但從民國時代起,這種神秘的手段就逐漸失傳湮沒了,因為交通發達之后,也不再需要這個行業的存在,現在也許偏遠地區還存在趕尸人,卻不為大眾所知了。
而傀儡降,雖然有所相似,但明顯比趕尸更復雜,因為降頭師要操縱的是活人,這種傀儡蠱恐怕也要求極高,幸而何疏他們早就把查哈法師給殺了。降頭師一死,他以命牽系的所有蠱蟲降頭也就隨之死亡消失,剛才被搜去的那個香囊里,裝的只是某些草藥如果何疏沒有猜錯,那些草藥應該就是傀儡降必不可缺的輔料,因為后面他們又把香囊還回來了,現在就塞在何疏口袋。
通過這三言兩語,他對這支團隊的成員構成,大概也有所了解。
團隊分為雇主和雇員,雇主可能就是他們過柬緬戰場。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他們秘密行動,剛好撞上蔣思因和小田,為什么不殺人滅口,反而要綁著他們一起走
結合之前蔣思因凌晨自己夢游離開賓館,然后失蹤,何疏將這些事件串聯起來,似乎隱隱有一些猜測呼之欲出。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兩個降頭師仍不死心想要找到離開這里的辦法,但從他們面色看,應該是失敗了。
約翰跟中村也沒過來找他們會合,眾人圍著篝火吃飯,一邊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連蔣思因和小田都被分到兩片干面包,但何疏這個傀儡奴卻什么都沒有,似乎他們已經默認傀儡奴是不用吃飯的。
何疏內心默默流淚。
在他褲袋里,還有一條巧克力沒被收走,但現在他也找不到機會拿出來吃。
吃飯的時候,迷彩服跟降頭師又一次發生意見分歧。
雙方爭吵夾雜中文、緬甸語、泰語,甚至還有一部分英文,何疏只能斷斷續續聽懂一部分再自己前后銜接起來。
迷彩服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先設法跟約翰聯系上,畢竟這是給他們發錢的老板金主,要是約翰人沒了,他們尾款也就拿不到了,所以他認為天亮之后應該往原來的方向撤退,因為之前約翰就落在他們后面,現在說不定還在外面等他們。
至于“外面”是哪里,迷彩服也說不清楚,因為他們是突然發現自己陷入迷鏡的,像鬼打墻一樣,不管怎么打轉都出不去,有時候甚至還會遇到幻覺,就跟昨天何疏看見另一個自己一樣,想必他們也經歷過一些堪稱驚悚的事情,迷彩服才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撤退。
錢沒了還能再賺,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雖然干他們這一行就是刀口舔血,但那也得是可預料的風險,而不是現在,好像在與看不見的鬼神做斗爭。
但降頭師持完全相反的意見。
他認為他們現在之所以出不去,是因為這里肯定有一些神奇的東西在作祟,說不定這些詭異的現象就跟他們這次要找的東西有關,他們已經一路來到這里了,在東西沒找到之前,絕對不能走。
也就是說,降頭師根本不想走,他們希望能原地駐扎,直到找出原因為止。
眼看談判破裂,迷彩服騰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