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合上師,我很尊敬你,但是你們要清楚,約翰是我們的老板,我們肯定要以保證他的安全為第一要務”
“那你們就自己離開好了,我也沒阻攔,不過,那兩個人質要留下。”
札合的態度很冷漠。
迷彩服想也不想“不行,這兩人是我們老板要的”
札合看著他,一字一頓“我不會讓你們帶走他們。”
迷彩服氣得臉色都變了,但估計是考慮到札合的身份,怕自己不知不覺也被下個降頭之類,還是強忍下來,一言不發走開。
在兩人爭吵期間,其他人都悶不吭聲。
迷彩服跟他那些手下,長期混跡東南亞,怎么會不知道降頭術的厲害,大家心里都對這兩個降頭師有很深的忌憚與畏懼,自然也不敢隨便插嘴,生怕惹來降頭師不痛快,給他們下個生不如死的降頭。
就連迷彩服,稍晚些時候,也主動過來給札合法師道歉,說自己脾氣暴躁,言語不敬,請札合法師不要跟自己一般見識。
札合法師倒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表示無妨。
老大都服軟了,其他人更沒有二話,團隊中開始隱隱以札合法師為首。
但何疏瞅著,迷彩服身上似乎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里不對,因為天黑了,又離得遠,他也沒法鐵板神算似的給出結論,只覺得那個札合法師心機深沉,估計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約翰去請才出山的。
借著對方眾人沒注意自己,他又開始放空自己,思緒飄遠,扮演一個更合格的“傀儡奴”。
何疏在想廣寒。
早前兩人明明是同行的,但對方突然就消失了,這是否意味著廣寒也陷入另一個迷境里面
他是否也在另一個地方,跟約翰和中村那些人在周旋
排除了邪物作祟之后,何疏起初想不明白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見迷彩服嘗試各種現代手段,札合他們這種降頭師也束手無策之后,他反倒是有點思路了。
現在對方雖然認定自己是傀儡奴,沒有多加防范,但何疏一應法器符箓也都在他們那里,更何況還要救出蔣思因,帶著他們一起走,只能等跟廣寒會合之后才能實施
廣寒啊廣寒,你這混蛋到底跑哪去了
他在心底不停嘀咕,巴不得多念叨幾聲,讓那家伙產生心靈感應。
上次在新寰大廈,他兩次請神,兩次都是廣寒及時趕到,加上新寰大廈當時被結界封印,無法與外界相通的情況來看,何疏已經隱隱猜到,廣寒可能正是自己請到的“神”。
但廣寒沒有說,何疏事后也沒問,他甚至根本不想去深究,仿佛問得多了,自己與對方的距離就更遠一點,仿佛昭示著對方遲早有一日會離開。
在何疏看來,廣寒雖然經常會在吃飯或何疏跟鳳鳳吵架的時候神游,但對方不是沒有喜怒哀樂的,他喜歡睡柔軟的床墊而不是木板床,也喜歡電視機手機iad等一切現代通訊工具,他雖然懶得回后臺粉絲私信,但是也喜歡自己直播時,唰唰上升的點贊送花數目。廣寒甚至會為了演好角色去認真學習演技類書籍和網課,雖然那不過是一個沒有臺詞的路人甲。
何疏能感覺到,當他跟鳳鳳爭吵斗嘴,家里鬧哄哄的時候,廣寒也許會頭疼,會讓他們閉嘴,也沒什么不對。
吧。
他天馬行空,自問自答,眼角余光忽然瞥見蔣思因正一點點往他這里挪。
屁股一動,一厘米。
腳一挪,又是一厘米。
何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