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可真是可愛。”
安言文輕飄飄的話從涼亭傳來“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是這般不穩重。”
安卿兮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往后退了一步,等著花惜月收拾安言文。
卻沒想到花惜月直接揪住她的后頸將她提溜了出去。
“去給我講這鞭法好生練練,女孩子家家的,那么弱不禁風有什么好練的身強體壯那才叫有底氣”
安卿兮一臉苦相“二嬸”
可話剛落,她就被推了出去,一轉頭,發現花惜月已經關上了院門。
安卿兮撇了撇嘴,嘆了口氣。
“得,又錯過了一場好戲。”
她捏著鞭子往回走,邊走還能聽見花惜月的咆哮聲。
“府中有大嫂和母親穩重就夠了,我要那么穩重作甚
安言文,你說,你是不是對我心生厭棄”
二叔安言文的聲音弱弱的傳來
“夫人冤枉,我哪里敢”
安卿兮聽著墻角揉了揉鼻子。
嘖,真是好大一口狗糧吶。
傍晚時分,小十送來了三十袖里箭。
雖不多,卻也是分五次送來的,生怕被人發現端倪。
安卿兮揉了揉腦袋,拿出二十一個袖里箭分別裝進五個錦盒中。
她吩咐小十“將這些送去秋水院,給晏新寒。”
而后她又拿出一個單獨的錦盒,里邊裝著一個小巧的袖里箭。她嘆了口氣“將這個,交給沈公子。”
“主子”小十神色復雜“可是他身份不明恐會泄密。”
沈公子雖然對他有授業之恩,事關主子性命,卻也不得不防啊。
安卿兮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輕聲道“無事,你去送吧。”
小十去做,安卿兮又喚來了青梧。
將一個梨花木盒和一封書信交給青梧,她仔細囑咐“去交給潯子筠,沿路繞著走,別讓人發現。”
青梧鄭重點頭。
吩咐完這一切,安卿兮將剩下的五個袖里箭仔細收好。
她遲疑片刻后,又從箱子里取出一個佩戴在手上,拿出了晏新寒交給她的紙條。
她沖房門外試探般的喚了聲“厭二”
話落,厭二的身影瞬間出現。
“厭二這幾日聽從安姑娘調遣,請安姑娘吩咐。”
他蒙著面,可能看出容顏也不過是二十歲左右。
安卿兮輕輕點了頭,沖他道“帶我去鬼剎閣暫是停駐點。”
她有筆交易,需要和他們來談。
一路上,她試探般的問“你在宴桃花身旁,只有厭一一個伙伴,可會無趣寂寞”
厭二面不改色“身為暗衛,職責在身,怎會心生多余的情緒。”
安卿兮點了點頭,知曉套不出什么話來,也就不多說了。
可到鬼剎閣停駐點她才發現,那里竟然是一個小型的花樓。
她看著自己一身女裝打扮,咬了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一進去,老鴇瞧見她,極有眼色的上前問候“吆,是安姑娘。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安卿兮輕咳一聲,四周環視一眼,輕聲道
“我來,有比買賣要談。”
老鴇捂著手帕笑的合不攏嘴“哎吆,那你這是要買我家哪位姑娘銀子可帶來了”
安卿兮
對話好像不對勁啊。
還是厭二在一旁看著她,輕咳一聲替她道
“我家姑娘想要一間鬼字號客房。”
這花樓不是客棧,怎么會叫客房
這是安卿兮第一反應。
等反應過來后,就明白了,這怕不是對暗號呢。
果不其然,老鴇聽到后臉色一變。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