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粗心大意,和二嬸倒是有的一拼。
安卿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而后道“這一件事,柳依依定然謀劃許久,他背后之人針對的是我們整個安家。”
安南霖不解“可是我們安家向來與人和善,并無仇敵,那人為何針對我們”
安卿兮冷笑一聲,眸光寒冷“這原因如何我無從得知,可那人想必是從盛京而來。”
她饒有深意的看了晏新寒一眼,后者桃花眼微瞇輕輕勾起了唇角。
“安姑娘倒是聰慧。”
“潯陽城你們有無樹敵我不從得知,可在盛京,早已經有無數雙眼睛盯上了你們安家。
即使你們沒有扎根在盛京,可盛京之人對你們,卻是忌憚警惕的很呢。”
晏新寒神色莫名,暖陽落在他身上,為他打下一層溫柔的光暈。他額前青絲垂落,一層薄薄的陰翳顯得他高深莫測。
眸中晦澀不明,幽暗高深。
安卿兮輕聲問他“為何”
晏新寒只淡淡搖了搖頭,一只手負在身后走出了院子。
“二哥”
安卿兮又看向安南霖,她不解地問“二哥你可知這其中緣由”
安南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到了句“不,我不知道。”
他緊張的搓了搓手。對上安卿兮質疑的目光,他呵呵笑了兩聲,逃也似的離開了院子。
安卿兮更加堅定了心中猜想。他們安家怕是藏了些秘密,而那些秘密家中人可能都知曉,只有她被深深的蒙在鼓里。
柳依依來到安府大鬧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潯陽城。
有人猜測,柳家和安家鬧得不可開交,猜測這是柳依依的陰謀,也有人猜測柳依依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這件事一傳開。花惜月便坐不住了。花朝院里,花惜月擰著安言文的耳朵,氣不打一處來。她怒罵道
“那柳家小姑娘都欺負到你兒子頭上了,你如今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里看書,趕快去收拾東西,我要去柳家會一會那柳姑娘。”
她花惜月的兒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當的。
安言文捂著耳朵直嘆氣“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這么緊張做什么這些事情叫他們自己處理去就行了。”
花惜月氣的叉著腰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安言文,你這爹怎么當的
這兒子打的罵的,但是就不能被妖艷賤貨毀了名聲。”
看著安言文無動于衷的模樣,她狠狠的跺了跺腳,進了房里拿出一支紅鞭就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出去。
“行,你不去,老娘自己去。”
“安家小輩里,能讓你們當回事的,怕是也只有卿兮了。”
安言文看著她,又是趕忙愁眉苦臉的上前去拉去勸
“夫人,我這哪里是不在乎
只不過我們安家兒郎需得靠自己扛起一片天地,這經歷都是鍛煉,對他們沒有害處的。
而且,你拿霖兒和兮兒比做什么兮兒雖然受盡寵愛,但依我看,她的路啊,比幾位哥哥都要遠著呢。”
花惜月不聽他解釋,推開他就要走出拱門。
卻恰巧在拱門拐角,遇到了安卿兮。
“二嬸這是要去哪這一副女中豪杰的打扮,莫不是要教訓那柳依依”
她眉眼含笑,瞧見花惜月忙湊了上去挽住花惜月的胳膊。
她笑著勸慰“二嬸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幫著二哥處理好的。
她身為男子不宜和柳依依一個姑娘家對峙,這些事,我來就好。”
花惜月出身鏢局,一身英姿颯爽,脾氣也是火爆。
聽安卿兮勸了幾句,她口中吐出幾口濁氣,拉住了安卿兮的手。
“卿兮丫頭,你跟我來。”
安卿兮跟著她走到涼亭旁邊,只見花惜月一手握著鞭子,雙手大開大合之際,已經揮出了十幾鞭。
每一下都甩的震天響。安言文坐在涼亭里,聽見這聲音被嚇得忍不住一抖。卻佯裝鎮定,面無表情的看著書卷。
他也不清楚夫人這鞭子到底是甩給誰看的,又或者是在敲打誰。
花惜月這鞭子甩的虎虎生風,安卿兮瞪大了眼睛去瞧,忍不住的為花惜月鼓掌喝彩。
“二嬸威武,二嬸霸氣這風采,不輸當年吶。”
聽說二叔二嬸相識,就是因為二嬸的鞭子把二叔打的差點爬不起來呢。
對安卿兮的夸獎,花惜月只是冷哼一聲。
揮玩鞭子,她上前把鞭子塞進了安卿兮手里。
“別傻站著,甩給我瞧瞧。”
“若是那柳家丫頭不識趣,你就用這鞭子抽花她的臉。”
說著,她還恨得牙癢癢的比劃了兩下。
安卿兮愁眉苦臉,卻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