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輕聲呢喃“你說這些做什么,她不是我,我也不會是她。
我不會有她那般本事,也不會插手國家戰亂。”
晏新寒帶有深意的瞧著她,半晌后,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他盯著安卿兮的臉,神色認真“我知道你不是她。”
安卿兮抬頭與他對視,水中的魚兒忽然躍出水面,帶起了一串水花,叮咚的清脆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這樣沉默壓抑的心理戰,讓安卿兮感覺到了不適。
她捂著心口,輕聲說著“你要的,是一百年前的安卿兮的虎符”
她還是太弱了,沒經歷過風浪,空有聰明,卻需要沉淀打磨。
晏新寒看著她,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不安。
他開口“虎符這件事,知情者甚少。
日后不要在旁人面前提起。”
這話出乎了安卿兮的資料,“什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卻見晏新寒忽然站起身來,冷聲開口“我要什么暫且不提,日后,總有你回報的時候。”
“實不相瞞,我來安府的目的之一,確實是為了那虎符。”
安卿兮瞬間緊張的站起了身。
晏新寒余光看到她的動作,負手而立,不緊不慢的繼續道“可是我志不在皇位,那軍權對我而言可有可無。”
“安卿兮,我可以在你羽翼未豐之時保你,可以護你不死,可以助你順利執掌那支軍隊,也可以為你所有你疑惑不解的線索。
可這些東西,都是要有代價的,就好似黃金萬兩,換你二十袖里箭一般。”
他負手而立,氣勢熏灼。
有那么一刻安卿兮覺得,晏新寒似乎很適合做一個上位者的,渾然天成的帝王氣勢,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掉的。
她輕聲回“可是你怎么能確定,我同意執掌軍權”
她心里抗拒,極度抗拒。
晏新寒轉過頭,平靜的看著她“你心里已經選擇好了,不是嗎”
安卿兮看著那雙無波無瀾的桃花眼,忽然怔了神。
晏新寒不再和她多說,走出涼亭。
安卿兮又輕聲詢問
“可是,這樣的利益交換,是不對等的。”
萬兩黃金至少能做成千上萬的袖里箭了。
而他的無條件幫助,就更不對等了,因為她并不知曉自己能成長到什么地步,那時候又能為他帶來什么。
可晏新寒好似并不在意,他只是嗓音慵懶隨意的回著
“這世間完全對等的東西少之又少。
安卿兮,你別忘了,即使你嬌縱無禮又言而無信,但你仍是我院里的婢女。
日后,莫丟了本殿的臉面。”
風吹過回廊吹過長亭,有風撫起晏新寒身后的青絲,讓安卿兮霎時間想起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只不過這公子端的是傲嬌,端的是一開口就像讓人將其打死的孤傲。
“婢女”
還真的是,嘴欠到想打爆他的頭呢。
安卿兮回了千落院。
一踏進去,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卿兮,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程璐魚哭著抱著她不撒手,安卿兮鼻子一酸,這近日的委屈盡數爆發。
“璐魚”
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哭的險些喘不上氣來。
她一回府,這些情緒本該是在娘親和祖母那里爆發的,可是因為她心事重重,因為那些所謂的“大事”,她發現自己竟然哭不出來。
如今看到程璐魚,才總算是尋找到了一片可以宣泄的安靜凈土。
“璐魚我好累啊”
她輕聲呢喃這一句,聲音還帶著哭腔。
程璐魚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又一遍輕聲安慰“卿兮,我在呢,我會陪著你。”
陪著安卿兮進了屋內,安卿兮挑著撿著將一些信息告訴了程璐魚。
但也僅僅局限于不涉及隱秘之事。
程璐魚聽著,敏銳的感覺到安卿兮還有未說出口的話,卻沒有詢問。
只是溫柔的輕聲道“卿兮,你想要怎么做,便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安卿兮點了點頭,好久才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