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程璐魚的手,輕聲問“璐魚,若是以后我變得不再是這副模樣,你會不會感覺到陌生”
程璐魚搖了搖頭,“你還是安卿兮,那便夠了。
“不論變成什么模樣,只要一直這樣下去,依然會是最親密最信任的朋友。
卿兮,你不要想太多,你當初是如何陪伴著我走出來的,我便會更加用心的陪伴著你。”
以前,她只是個養在深閨無人識得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被強行學習琴棋書畫,學習詩詞歌賦。
她的存在,好像只是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名門貴女,嫁給一個門當戶對,對爹爹有幫助的人。
是安卿兮將她拉出來,讓她知道,她可以在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活出不一樣的姿態。
喝酒、逛花樓,拋頭露面。曾經不被允許,被看成有失體統要挨板子的事,卿兮都帶著她做過了。
雖然她仍然在家族的桎梏里,但是至少,是安卿兮帶給了她快樂。那是足以在勾心斗角的日子里,支撐著她走下去的快樂。
看著安卿兮,她又問著“酒館那邊,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你做的”
錢掌柜再次被押進了大牢,酒館名聲受損,對卿兮的商業計劃十分不利。
安卿兮也有點頭疼這件事。
頭疼的不是這件事情有多么的棘手,而是錢掌柜和小二,他們在桃林酒館真的是受了不少委屈和詆毀。
“還真有事情要你幫忙”
她揉了揉眉心,“祖母這幾日不讓我出府,可是酒館和風雅樓出事,我不能坐視不理的。”
“璐魚,我想請你幫我去城西去看望一下錢掌柜的妻女,捎帶一些銀錢過去。
小二也住在城西,順便給他帶去一些銀錢糧食,寬慰他們一二。”
程璐魚一一應下“你放心,我自會替你安排妥當。”
城西距離安府坐馬車要將近一個時辰呢,祖母下了令,安卿兮不敢離開安府太遠的距離,這才拜托了程璐魚。
但是風雅樓,她還是可以一去的。
乘坐程家的馬車,安卿兮和程璐魚同去了風雅樓。
樓里,潯子筠已經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一入樓,安卿兮帶著程璐魚直奔二樓,“風雅樓怎么樣了酒館的事,有什么線索了”
潯子筠看著她站起了身,溫聲道“樓里還好,酒館的事沒有進展。
若是林子琛查不出真相,這件事,必定會讓錢掌柜和小二抗下。”
程璐魚也道“我聽林大人與父親談過此事,當時模糊聽不清,但隱隱約約聽到了柳家和盛京。”
“柳家盛京”
潯子筠皺著眉頭“盛京人的頭,可伸的真長。”
安卿兮卻忽然看向了程璐魚,問“林大人經常去見程太守嗎”
程璐魚想了想“倒也沒有太過頻繁只是,這是曾經的縣丞沒有過得。”
安卿兮眼波流動,垂下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潯子筠見狀又問程璐魚“太守大人身為正三品的官員,可站隊了”
“子筠”
安卿兮喝止,程璐魚笑著道“卿兮不用這般緊張。
我父親站不站隊我并不知曉的,潯公子問問也無妨。”
她只是一介女子,父親要做什么,她聽著就好,不知會她她也不去妄加猜想。
安卿兮低垂著眉眼,卻是不得不猜想,程太守和林子琛之間,或許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而林子琛
他的背后,是撫寧將軍府,若是撫寧將軍站了隊,那么父親是不是也無法保持中立了
收起這些心思,她又問
“近日柳依依可有什么舉動”
潯子筠嘆了口氣,回她“最近柳家風生水起,柳依依風光無兩。
柳家大肆購買商鋪,大肆購買糧食,甚至還想將手伸到錢莊里去。”
糧食
“她買那么多的糧食做什么”
難道是想囤著,好等著坐地起價可是如今天下太平,糧食充足,不可能有那個機會的。
安卿兮左思右想,最終只能猜測除非是有人要人為制造禍亂
雖然猜測只是猜測而已,她還是冷聲道
“不能放任下去了。
糧食是重中之重,既然她有意囤糧,那我們便先她一步。
還有錢莊,潯陽城大大小小十幾家錢莊,與我們風雅樓合作的,也只有三四家,我得去蘇姐姐那里商討商討,從長計議。”
不管柳依依背后之人是誰,都不能讓她掌控潯陽,不能將潯陽輕易的送給他做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