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人狠厲狡詐,睚眥必報,與他為敵,無異于被猛蛇盯上。”
安卿兮咬牙笑了笑“巧了不是,我安卿兮也睚眥必報,更何況,我在寒山寺遇刺那件事,也有他的手比。
只不過我依然確定不了他的目的究竟是我還是晏新寒。”
不過沒關系,那都不重要了。既然傷了她,還指使柳依依針對她的商鋪,那他們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林微南緊蹙著眉頭,“可是他若是因為此事針對安將軍,針對你們整個安府呢
卿兮,你不可魯莽行事。”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安卿兮知曉這一點,但是卻并不想退縮。
“微南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她嗓音堅定,林微南知曉勸不動她,也就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中始終帶著擔憂。
他遲疑了一會,還是說道“卿兮,若是你遇到無法解決之事,知曉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對付,你一定要告訴我。
不管你何事尋我,我都會幫你。”
安卿兮笑著看著他,重重點了點頭。
離開林府,安卿兮從后門回了府里,徑直去了秋水院。
可是這時候,秋水院里竟然只有許久未曾出現的白宿眠一個人。
看到他,安卿兮還有些驚訝,她問“晏新寒呢”
白宿眠此時正捧著一卷書,聞言他回“去鬼剎閣了。”
安卿兮點了頭就要走,卻忽然聽著白宿眠在她身后喚她“安姑娘。”
轉過身“何事”
她眸中清冷,白宿眠卻是神色猶豫一瞬,而后緩緩道“我今日,便要啟程回盛京了。”
安卿兮聽了,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眨了眨眼后,她想了想道“那,一路順風”
白宿眠“謝謝。”
安卿兮有些莫名其妙,她轉身繼續想走,卻聽著白宿眠急聲道“有樣東西,可以拜托替我交給程姑娘嗎”
送東西給璐魚
安卿兮頗覺稀奇。
她轉過頭來,真誠的道“她可能并不想收你的東西。”
白宿眠低垂著頭,嗓音都染上一股子頹廢“我知曉。”
畢竟他曾經做的確實太過分了。
安卿兮撇撇嘴,心里沒有半分同情。
她確實不想讓白宿眠繼續打擾程璐魚的生活了。
白宿眠從懷里掏出來個小巧的錦盒“這個東西可以說是我半生心血。”
安卿兮挑了眉頭“這么珍貴的東西,要送給璐魚”
白宿眠點頭“我不會再打擾她的生活,只是想為之前做過的事情彌補一二。”
他抬起頭來,目光中竟然染上幾分滄桑“安姑娘,你也清楚,未來戰亂四起怕是不遠了,程姑娘她久處深閨,程太守也并沒有為她培養死士暗衛。”他加重了聲音“她很需要一份能夠保護她的力量。”
安卿兮看著那錦盒,思慮著“這錦盒里,是能夠號令死士的令牌吧
你半生的心血就這般送給她那你呢”
白宿眠神色淡然,“我無妨。
為殿下做事,自然不缺人手。”
遞過錦盒,他沒看安卿兮,只盯著那錦盒。
安卿兮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過去。
她無法時時守著璐魚,這死士,確實大有用處。
“東西,我會替你交給她的。”
“多謝。”
白宿眠是過了正午走的,東西,也是差不多的時間交到程璐魚手上的。
白宿眠的馬前邊剛出潯陽城門,后腳程家的馬車就追了過去。
可是還是遲了一步。
“白公子白公子”
站在官道之上,恰好可以看到遠處小路上策馬的白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