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等多久馬上就是收成的日子,潯陽城又有了天花,這個時節,我們本來可以多賺一些銀子的。”
安卿兮看著他們,彎了眉眼,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一刻,她有那么一絲后悔,后悔自己沒有真正的做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小魔頭。
否則現在,就不會這么麻煩了。
看著面前一心想著銀子的人,她不再維持一張笑臉,冷聲道
“多賺一些銀子
現在潯陽城有難,確實是賺取銀子的好契機。”
有人高聲附和“你知道就好。還不快去查”
安卿兮看著那人人高馬大的模樣,輕輕沖后邊帶的護院揮了揮手,“將那位大哥帶回去問話。”
護院立馬上前,那人拿著鋤頭反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給制服。
“還有沒有王法憑什么這么抓我”
安卿兮冷眼瞧他一眼“這怎么能是抓呢我只不過是懷疑你和田地損壞案有關罷了。”
那人瞪著安卿兮,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你說懷疑就懷疑了放了我,放了我
我看你們安家就是賊喊捉賊,就是心虛才要抓我的。”
他看著百姓們,大聲嚷嚷著“鄉親們你們都看看,看看她們這些有錢人的嘴臉。
他們只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我們,讓我們這種人背黑鍋。”
這話確實讓百姓們不滿了起來。
“就是呀為什么突然抓人”
“安家人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
安言文聽著這邊七嘴八舌的聲音,慌忙跑過來拉住安卿兮“卿兮,這是做什么,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快把人放了,不要引起眾怒。”
安卿兮看他一眼,甜甜的笑了笑“二叔,不會的,我心中有數。”
說完,神色又冷了下來。
槍打出頭鳥,那人一直在帶節奏,若是不制服他們,這群百姓永遠不會信他們的。
更何況,那人她曾經在柳依依身旁見過。
她雙手自然交疊在胸前,身上華貴的羅裙襯得她愈發矜貴,明媚如花的臉上滿是清冷神色,儼然一副名門貴女的形象。
美眸輕輕劃過百姓們的面龐,如同扇子一般的長睫合上又打開,冷聲道“潯陽有難,身為潯陽城百姓,每一個人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該想著發一筆災難財。
若是此次潯陽城真的難逃一劫,成了一座死城,你們覺得,你們又會是什么下場
焚城的時候,沒有一個潯陽人可以活著出去。”
那些百姓聽著,神色開始變化,紛紛想起了三十年前
那時候,潯陽城城北封鎖,一整個城北全部燃燒成了廢墟,大火整整燃燒了七天七夜,滿地骨灰都將再也無法分辨身份,永遠失去他的名字。
更何況如今這一次天花,是發生在整個潯陽城潯陽城滅,他們自然活不成。
有小孩子的哭啼聲傳來,一個婦人慌亂跪了下去,“姑娘,孩子太餓了,不是有意打斷的姑娘說話的。”
他們對那些光鮮亮麗的人的畏懼,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安卿兮看著滿臉通紅哭著的孩子,趕忙給青梧遞了個眼色。
青梧拿著十兩銀子遞了過去,溫聲道“若是這鄉下還有糧食可買,就去給孩子買點吃的吧。”
那婦人接過銀子,連連感謝。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而后,青梧又每家每戶都發放了銀子,包括被護衛抓著的男子。
安卿兮看著他們,放緩了聲音道“鄉下和城內不同,至少你們家中的存糧,要比城內充沛的多。”
“若是你們有難,可以來我們安府的莊子來尋我們,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
說完,她話鋒一轉,聲音又沉了幾分“可是,若是誰要覺得這是因為田地之事的贖罪之舉,抱歉,那安府的莊子便不歡迎你的到來。”
她站在那里,傲骨錚錚,“我們安家人不會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慫包。
我們安府立于潯陽城百年,所作所為,各位有目共睹。
可有一點,各位不要忘記。”
她沉了嗓音,面色也冷冽了幾分“我們安府若是真的想損壞你們的田地,真的想壟斷田地,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她傾起了唇角,一笑傾城“所謂借刀殺人,血不染衣。
各位應該都懂。”
潯陽百姓默不作聲,安卿兮輕輕抬了抬手“都散了吧。”她看向護衛“將人帶回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