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顏渚白代替晏新寒去了太守府,就連安南辭和林微南林子琛也去了。
程太守看著幾人,讓代替晏新寒的顏渚白坐在了首位。
而后站在大堂中央,鄭重出聲“潯陽糧庫,已經空虛,無法放糧。”
安南辭皺起眉頭“怎么會沒糧呢這潯陽城每年不是都會往里面放糧嗎”
程太守轉身看著安南辭,看不出喜怒“天網的消息果然靈通。”
安南辭頓時偏過頭噤了聲,不說話了。
林微南見狀,趕忙道“那糧食的去向呢去了何處”
程太守臉色微變。
“臨城大旱,田地荒蕪,鬧了蟲災。
糧食已經秘密支援臨城了。”
末了,他補充道“這一件事,圣上也是知曉的,是四皇子親自帶人秘密借的糧。”
顏渚白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四皇子”
怎么會是他
難道這件事和三皇子無關,真正布局的是四皇子三皇子只是一個幌子
林子琛思襯片刻,而后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從別處借糧,可是臨城不從盛京運糧,反而秘密從潯陽借糧也太過反常了。”
安南辭重重的點頭“說的是。”
程太守看著幾人,重重嘆息一聲。
而后他道“糧食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聽說前幾日有一大批糧食被售賣,卻并沒有被送出盛京,我已經派人去查賣糧的人的底細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眉目了。”
顏渚白點頭,“那就好。
我表哥的意思是,三日內,安置好潯陽百姓,必須放糧。”
程太守重重點頭,
“下官明白。”
大堂外,程璐魚聽著幾人的談話,秀眉微微蹙起。
她聽卿兮說過她的小部分計劃,計劃里就包括著三十石糧食的買賣。
難道父親說的就是那個
她當即抿了唇,悄悄離去。
這件事恐對卿兮不利,她必須要傳信告訴她,讓她做好打算。
程太守很快就查到了梁掌柜那里,可是卻找不到梁掌柜的身影,卻還是在一番折騰下找到了梁掌柜的家人。
安卿兮收到程璐魚的信后快速派人趕過去,可還是晚了,梁掌柜的妻子和兩個孩子,都被帶去了太守府。
大堂里,梁氏和兩個孩子跪在那里,程太守一臉的威嚴,問她們“梁有康在哪里”
梁氏知曉丈夫和安家姑娘的合作,也知曉他此刻被安卿兮藏了起來,說是害怕別人的報復。
思襯一番,梁氏并沒有告訴程太守。
可是程太守找糧心切,竟然下令讓屬下將母子三人分開關押。
兩個孩子害怕的大哭大叫,梁氏心底也恐懼著,可是就是沒有開口。
被押下去的時候,梁氏在花園里見到了程璐魚。
程璐魚盯著她瞧了會,忽然喊了句“慢著。”
護衛聽到停了下來,恭敬的喊了聲“大小姐。”
程璐魚問“這是何人為何以前從來沒有在府里見過父親帶一婦人回府作何”
她一臉警惕和敵意,護衛馬上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護衛趕忙道“小姐,您誤會了,這人和老爺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具體的事情,屬下不方便告知小姐。”
說完,那護衛給同伴遞了個眼色,帶著那人匆忙的走了。
程璐魚卻在他走后,沖蘆花輕聲吩咐著“你去第一樓傳信給蘇樓主。
看看她能不能幫卿兮一把。”
蘆花“是,奴婢這就去,”
蘇媚兒早早地就收到了消息,蘆花去的時候,什么話都沒有說,就聽蘇媚兒身邊的婢女道
“我家樓主說了,蘇姑娘的事就是她的事,讓你家小姐放寬心。”
蘆花一臉笑意,道了謝趕忙回去復命了。
而第一樓里,蘇媚兒靠在美人塌上,身姿窈窕嫵媚,媚眼如絲。
手中團扇輕搖,她極有風情的看著對面端坐著的面無表情的男子,輕聲道
“沈閣主,安姑娘那邊,有勞了。”
沈妄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知道了。”
說完,離開了第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