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天花宅院,等于開始了死期倒計時。
安卿兮身上背負著太多,又是安家備受寵愛的獨女,安家人定然是不想讓她前去涉險。
同時被帶來的柳依依一聽卻樂開了花,她趕忙道“大人,不如就依安姑娘所言,就將她帶去吧。
她們安家不是被奉為救世濟人的活菩薩嗎剛好天花宅院的人手不夠,就讓她去吧。”
程太守沉著臉看向了秋水院那邊,等待著晏新寒給他指令。
晏新寒卻不再言語,現場一時之間針落可聞。
還是老夫人打破了沉寂,她看向程太守,又深深看了一眼安卿兮,而后嘆息道
“罷了,若是大人懷疑卿兮,就依卿兮所言也無妨。”
程太守點了點頭,又看向安卿兮,他道“今日,我們發現了畫像上的人的蹤跡。”
安卿兮神色自若。
沒想到,這種時候,張掌柜竟然不好生躲著,竟然漏出了馬腳。
程太守又接著道“既然你想去天花宅院自證清白,本官就”
后邊的話被人急聲打斷“大人,不可。”
林子琛一臉凝重,“進去之后生死難料,要慎重啊。”
林微南在一旁站著,掌心都是一層冷汗,目光死死盯在安卿兮身上,不曾移開。
他忽然不顧規矩,開口沖安卿兮道“卿兮,不可,你不能去那里。”
安卿兮沖他甜甜笑了笑“微南兄,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林微南擰著眉心,心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此刻,秋水院里又傳來晏新寒的聲音“她想去,便送她去吧。”
安卿兮聽著疑惑的瞧了一眼。
奇怪,這家伙的聲音怎么愈發的冷冽的,就像誰又惹他了一般,還真是喜怒無常。
天花宅院里,安卿兮暫時被安置在了一間單獨的院子。
她坐在塌上悠哉悠哉,青梧跟在她身邊愁眉苦臉,一副不日就要駕鶴西去的模樣。
安卿兮好笑的瞧她一眼“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青梧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奴婢真是搞不懂小姐怎么想的,放著好端端的安生日子不過,非要來尋死。”
說著,她還收拾出了包裹中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擺在了床上。
“小姐這衣裳還有許多沒有穿過呢,現在也該穿上一穿了,不然這輩子可能都”
后邊的話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安卿兮捂住了嘴巴,堵在了嘴里。
安卿兮兇巴巴道“呸呸呸,別說那些瘆人的話,你放心,你家小姐我定能長命百歲。”
她松開青梧的嘴,青梧面色仍舊難過,聲音很輕“有時候禍害也不一定就能遺留千年”
安卿兮
她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擠出笑臉,讓后一把掐住了青梧的臉“你在這樣消極怠工,小心我把你嫁給城西的傻子。”
青梧撇撇嘴,繼續收拾東西去了,只不過那神色怎么看怎么委屈。
安卿兮沒有理她,站在小小的院子里看著院子的布局。眺望著遠處。
可是沒多久,忽然聽到了青梧抽泣的聲音。
她一驚,趕忙跑了進去,問“怎么哭上了”
嘆了口氣,她輕輕給青梧擦拭著眼淚,輕輕拍著青梧的背哄著“真的不會出事的,你家小姐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看著青梧哭的泣不成聲的模樣,她緩緩道“青梧,不然你回府里去吧。”
青梧頓時止住了哭聲,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安卿兮“小姐”
安卿兮笑著給她擦去眼淚,“府里安全的,小哭包,不要再哭了。”
青梧顫了顫長睫,忽然哇的一聲哭的更兇了。
安卿兮眼中浮現出迷茫,只能輕輕拍著青梧的背,不敢再多說話。
青梧控訴的看著她,淚眼婆娑的問“小姐,在你眼里,奴婢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嗎”
安卿兮馬上回答“當然不是。
只是這里還是存在危險的,我怕你每天悶悶不樂提心吊膽。”
青梧哭著趴在了桌上,控訴安卿兮“小姐,我不回府,你在哪里青梧就在哪里。
我承認我是怕死,可是我更怕小姐死掉,小姐才十四歲,我只想和小姐都好好的活著,陪著小姐出嫁,看著小姐生子。”
安卿兮捏了捏眉心。“你這想的倒也長遠。”
她捏了捏青梧的臉,再次安慰“好啦,真的沒事的,我保證。
青梧,我們兩個都會好好的活下去的,我答應你的事就不會食言的。”
青梧依然在哭,只不過抽泣的聲音漸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