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他把云洋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并想動用家法打斷云洋的腿,蔡夫人趕緊跑了過來求情。
云洋素來聽話又機靈,花言巧語讓人心里很熨帖,今天卻冷笑著道:“各為其主罷了,你為了你的主子不惜送上親生兒子與他暖榻,我送我的主子去青樓有什么不對不同的是,你做的丑事沒有被旁人發現罷了。把親生兒子給鐘行這頭豺狼,父親啊父親,你惡不惡心”
安樂侯頭一次看到云洋這種嘴臉,他被氣得心口疼痛,眾人忙著請大夫的時候,云洋騎馬跑了。
此時此刻,安樂侯終于后悔把云澤送走了,他覺得自己請封世子實在太早了。不,從一開始就不對,他應該多生幾個兒子,云洋不行的時候,還能讓其他的頂上。
也不對
云澤身為嫡子尚被云洋壓榨得沒有空間,在府上全無地位,安樂侯如何保證其他妾室所生的孩子能在云洋和蔡氏的手中生存呢
安樂侯身在壯年體力正好,現今侯府卻沒有一個人懷孕,這難道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嗎
如果從一開始他分均勻一些就好了或者說,他不該廢嫡立庶,云澤不像云洋一樣喜歡用阿諛奉承討人歡心,但云澤的人品沒有問題,干不出帶皇帝去青樓這種事情。
對蔡氏寵愛消失之后,看清這對母子的真實面目之后,安樂侯覺得王夫人其實挺好的,酷似王夫人的云澤不比云洋差。
是自己從一開始就走錯路了。
世子已經立了,天子偏袒云洋,安樂侯與天子的關系很差,基本上不能再把云洋給廢掉,這也是云洋肆無忌憚的緣由。
最重要的是,云澤現在不在自己府上,沒有人給云洋爭奪,云洋是唯一的公子。
安樂侯心中后悔,只好寫了一封信送去攝政王的住處。
下午鐘行回來看到了這封信。
安樂侯想要云澤回府,并承諾云家日后會在外地尋找數名漂亮少年補償鐘行。
安樂侯寫得情真意切,敘說長子云洋德行敗壞,不能繼承云家祖業,安樂侯子嗣凋零,現在只有云澤是最合適的人選,希望鐘行能把云澤歸還云家。
他估摸著云澤與攝政王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攝政王既然吃到手了,便沒有必要一直霸占著云澤。
很快就收到了攝政王府上的回信,回信只有冷厲的四個字:“白日做夢”。
安樂侯心里頭堵得慌,他甚至想拉上輔國公府一起給鐘行施壓,讓鐘行把自己兒子還來。
然而這件事情不能外泄,安樂侯藏在心里沒地兒去說。倘若告訴輔國公府,以輔國公的脾氣,見安樂侯賣子求榮,肯定動手把他打一頓。
對于云家的事情,云澤只聽聽而已,云家待他情薄,他不可能還對云家懷有感情。
他與云洋認識三年,深深了解云洋脾性,誰敢看云洋的笑話,云澤敢拿刀子捅人,就算云洋出事了,云澤也未想看他今日狼狽之相。
他一直都不怎么在意云洋。
今日之會只是為了結識兩位大儒在京的學生,輔國公表面上兇巴巴的,私下里在給云澤鋪路,希望云澤人脈廣些將來入了官場有人提攜。
從瓊玉軒出來之后,王希赫送云澤回去。王希赫現在看到云澤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沒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自己藏著掖著有點沉不住氣。
出門時遇到岳王孟彪和幾名官員進來,孟彪的目光一直往他們這里瞅,由于看得太專心,走著走著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王希赫忍俊不禁:“這些蠻夷像個傻子,走路居然不看路,傻里傻氣的。”
云澤未注意他們,聽到王希赫講話才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名官員是”
王希赫認不太全,一旁劉裕道:“禮部的幾個官員,素來擁簇馮家,都是相爺馮魁的學生。”